家宴用过,今平今安便被承德带去庭院中玩耍,其他人也尽皆散去。
大堂一下就只剩下了些各个家族的执话人。
李今朝仍坐在榻上,察觉到了一丝奇怪,似乎这些人有话对他说。
随即便见一青年风尘仆仆从外走进,是个熟人,柳青。
只听柳青抱拳说道,“禀告家主,南县所述为真,这是南县钱家家主所写的求援信。”
“求援信?!”
在场之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南县情况当真如此恶劣吗?”孙家主不禁脱口而出质疑声,
“好歹是周边最为繁华的城池,不过短短几日,就抵挡不住那恶匪的攻击了?”
“都已经到了求援的地步,情况肯定不容乐观。”王家主看向柳老爷子,“河东兄,我们可要支援他们?”
毕竟是临县,这恶匪攻下县城后,保不齐要对他们做什么。
柳老爷子沉吟一声,却并未开口回答,反而先看向李今朝问道,
“今朝,你觉得该如何做呢?”
话说出口,王家主,孙家主两人立时对视一眼,神情有些奇怪。
李今朝没管他们如何想,抬眸冷声道,
“不用管。”
保护杞县就已经费了他不少时间,哪还有空在管其他。
若是想来攻打,杀就是了,杀个一两个后,等他们知道杞县并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的,就会乖乖退去。
柳老爷子闻言点点下巴,
“那便依公子所言。”
这话落下,孙家主王家主的心情是彻底掩盖不住了,神情颇为震惊。
只当事人都是一脸平静。
李今朝也很平静。
其实这些时日,柳世辉或许也知道,柳老爷子已经明里暗里多次向他表明依附的意图,柳家愿做下首臣,他也没有明确表示拒绝。
毕竟柳家所做之事颇多。
照顾今安今平,修葺山寨,日常生活琐事上的帮助等。
这些都是情分,李今朝很是珍惜。
其二便仍是为了修炼一事,
琐事由这些人管着,他才能无拘无束的在山上修炼。
只这事情,柳老爷子应该没有跟王家等人提起过,所以那些人情绪才如此外露。
柳河东在内心叹息,他却曾跟同义兄,奇兄提起过,只两人都觉得,不过一弱冠小儿,虽有些本事,但一人之力跟家族相比,还是不及,为何要拉低自已身份去行这事。
自此,柳河东便没了拉他们的心思。
而今天这一场谈话,他就是想向同义兄,奇兄表明柳家的态度,南县在劫难逃,他为了保全柳家,只能如此行事。
不管王家孙家如何震惊,
李今朝知道南县等事后,便先行告辞,打道回府。
过了元日,便是新的一年。
只是如一月,南县被恶匪攻破,李今朝其实也知道这些人的身份,大多还是齐国的难民,如今鸠占鹊巢南县。
不过只要不来骚扰杞县,李今朝也不想多管闲事,例如为南县百姓讨回公道。
他只沉心修炼。
白驹过隙,眨眼间便是两个月后。
身披黑色大氅,手持佑安剑的李今朝踩在皑皑白雪上,发出一些细微的窸窣声,他极目远眺。
前方,界碑两端,一边烈日炎炎,一边寒冬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