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
随着另一声清喝,点点青光如繁星般闪耀,黑烟逐渐消散。在此期间,姜暮寒感受到了阵阵灵力的波动。
几息之后,黑烟完全散去。
“小姐,还继续追吗?”
一名戴着那银白色面具的黑衣人,向女子请示道。
“穷寇莫追,而且只怕他已经逃之夭夭了。”
“是!”
姜暮寒看得有些呆住了,心有余悸,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如此英姿飒爽,杀伐果决地杀敌。
白裙女子转身回首望向姜暮寒:“你没事吧?”
“并无大碍。”姜暮寒轻轻摇头,目光随即移向一旁倒地的姚锡泉,关切问道:“我的同伴他如何了?”
“无妨,只是惊吓过度。”
姜暮寒长舒一口气,庆幸道:“幸好只是昏迷了过去。”
“这是解毒丸,服下以防不测。”白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瓶小巧玲珑的玉瓶,倒出两颗紫莹莹的小丹丸,递给了姜暮寒。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姜暮寒站起身来,接过丹丸,拱手行礼。
“不必言谢,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且适才那人意欲追上挟持你,以争夺逃命时机。”那女子娓娓道来。
“……竟是如此。”姜暮寒这才抬头,仔细端详起女子的面容,不禁为之一震。
美!
美得惊艳!
尽管白衣女子面庞半掩于白玉色面具之下,然而那肌肤却如凝脂般细腻,胜似白雪,樱唇轻抿,一袭白裙随风舞动,飘逸出尘,恰似九天仙子下凡尘世。
她那透过面具的清澈眼眸,宛如秋水,波光粼粼,似能洞悉世间万物。
“你等是何人,缘何至此?”
这里乃荒山野岭,常人断不会涉足。
胡若轻启朱唇,声若黄莺出谷,清脆悦耳,空灵婉转,令人如痴如醉,却又透着丝丝冰寒。
熟悉?姜暮寒心头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只是须臾,这感觉便如烟云般消散。
“我等乃儒门学子,欲往江苏探亲,只因不识路径,才误闯此地。”姜暮寒苦笑着解释道,毕竟迷路实非光彩之事。
“……嗯”
“然而此处已然临近梁溪……你们,走错了。”白衣女子那如深潭静水般清冷的眼神中,仿佛闪烁着灵动的点点星芒,在那稍显呆滞的神情中,流露出一丝惊讶。
“多谢姑娘相告。”姜暮寒抱拳致谢。
“不知姑娘芳名?来日定当涌泉相报!”
“呵呵……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白衣女子身轻如燕,稳稳地端坐于黑色战马上。白衣女子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指着前方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达江苏了。”
她挥动短鞭,伴着骏马的嘶鸣,与一行黑衣人渐行渐远,只闻其声:“有缘再见。”
她带领着一群黑衣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有缘……再见。”
姜暮寒凝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怔愣了许久,口中喃喃自语。
随后转身,将一颗紫气萦绕的药丸小心翼翼地喂给姚锡泉服下。不一会儿,姚锡泉的脸色便恢复了一些血色。背起昏倒在地的姚锡泉,另寻了一处宁静之所歇息。…………
月渐明,如银盘高悬,洒下清冷光辉,远处湖泊上的游船若隐若现。
姜暮寒嘴角微扬,无声轻笑,宛如夜风中悄然绽放的花朵。刚才的画面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深深烙印,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
"...暮寒?
"姚锡泉终于从沉睡中悠悠转醒,缓缓地睁开眼睛,他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疑惑地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
姜暮寒急忙上前,扶起姚锡泉,轻声安慰道:“剔文兄,你终于醒了。昨晚我们遭遇了两拨人的互相的袭杀,幸好其中一方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现在安全了吗?”姚锡泉问道。
"如今我们安然无恙。
"
"哦哦……
"姚锡泉仍有些迷糊。
"剔文兄,你瞧那。
"姜暮寒指向湖泊中的小船,如指明星,对着姚锡泉说道:
"我已打听到,此处乃梁溪。
"
“不如我们可以沿着湖边走,在前方寻觅一座小镇休憩一番,而后乘船前往苏州,如何?”
“甚好甚好!”姚锡泉已行走五日,难免有些疲惫。
“嗯,那我们即刻启程吧!”姜暮寒整理好行囊,迈步向前。
“嘿!暮寒,等等我暮寒~”
二人朝着湖泊的上游行进,约莫走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望见远处的点点烟火,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那似乎是一个村庄,宛如世外桃源一般。
这可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未曾抵达苏州,反倒来到了梁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