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姜暮寒回到宿舍后,已是戌时,宿舍的另外三人还在上外阁的晚课。
直到亥时孙学之、康子中、姚锡泉三个人才结伴而回。
姚锡泉一进门看到了姜暮寒便问道:“唉!暮寒,今日王夫子叫你干什么去了?”
“一直到晚课也不见你的人?”
“是阅江楼主温石磌先生找我,收了我为弟子……”
姜暮寒上前解释了一番,当然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是我的师傅托温石磌先生找我的……并且以后下午我会去老师那里学习……”
“哦哦,原来如此!”
“暮寒,你可走大运了!”
“是啊!是啊!”就连不善言辞的康子中都附和道。
“哈哈!”
三人也是羡慕不已,姜暮寒不仅有一个好师傅此时还没有告诉他们陈石韫是天一阁阁主,如今又拜了一个好老师!
往后的日子。
姜暮寒便过着在外阁学堂,温石磌老师所在的地方和宿舍里三点一线的生活。
早上学习课本。
下午在阅江楼那接受温石磌的亲身指导。
温石磌虽说只是收了姜暮寒为记名弟子,可却不仅传授了姜暮寒各家思想,甚至将复圣颜回本门一脉的核心思想及其心法也大多倾囊相授。
每日还用十分珍贵的药浴为姜暮寒滋养体魄。
期间,还带着姜暮寒还提前学习秘法《铸剑养脉法》,姜暮寒虽然如今经脉破损不能修炼,可是其含义却理解了小成。
每日不断练习凌海诀的秘法,锻炼体魄,熟练招式。
其中轻功绝妙无需修为,已有小成。
在此期间,姜暮寒也了解了关于儒家的许多信息甚至辛秘。
比如五阁十楼的阁主和楼主,除了温石磌和陈石韫之外的几位分别是谁;又比如当代儒家掌门孔箕还是述圣孔伋的曾孙,至圣孔子的子嗣后代……
又比如某阁的楼主有几位红颜知已,有几段恩怨情仇,温石磌也与姜暮寒说了一二。
………………
因此姜暮寒对温石磌也是甚是感激。
在姜暮寒目前的心中,温石磌,也成了除自已的父母亲人及师傅陈石韫以外最为敬佩的老师!
晚上在宿舍除了每日温习功课外,还偶尔以打坐冥想的方式修炼《铸剑养脉法》。
除此之外,温石磌还传了姜暮寒一门他自已偶然而得的《太溪经》。
《太溪经》所述:太溪穴在我们的内踝处,当内踝高点与跟腱之间连线的中点取穴。在我们的内踝一侧,内踝的高点和跟腱之间,连线中点位置,这就是太溪穴。
太溪穴是肾经的原穴,在运功时将一部分疏通至太溪穴,可以将息凝神,配合《铸剑养脉法》中的吐纳法,修行事半功倍!
提前观看《铸剑养脉法》也是好事,毕竟日后姜暮寒便会用其中的《碎骨篇》修复先天隐脉,提前有所了解也是多多益善。
当然,时间不能太长,毕竟他现在还没有修为在身,充足的睡眠还是必要的。只是以后待达到一定境界便可以以冥想的方式完全代替睡眠。
…………………………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岁月极美,在于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它总是这样不声不响,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又是一个冬天过去……又是一段记忆被逐渐遗忘。
黄河走东溟,
白日落西海,
逝川与流光,
飘忽不相待……
………………
栖霞山处……
姜暮寒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也有了一米七几的个头。
少了几分稚嫩的秀气,却多了几许魄力。
体魄看起来也更好了几分,没有以前那般瘦弱,下颌线清晰明了,五官端正立体有棱角。
姜暮寒纤细修长的手指,随意的解开了发上的柬带。
一袭长发,几许青丝。
不知是风的舞动,还是头发的性起,随风而起,肆意的飘洒在空中,落在姜暮寒的肩。
此时姜暮寒正站在一席瀑布寒潭腰山角处的中央,头上狂暴肆虐的泉水直流而下,冲刷着姜暮寒的身躯。
姜暮寒手中拿着一柄浑身通透如玉的一尺长短件,飘逸的在寒潭的冲洗之底下,随风舞剑。
正是碧海中的绝学——风起云扬决当中的击水三千!
当然,此刻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
“暮寒,你已跟在我身边学习了大半年有余,这期间我每日用药浴在不断滋养你的筋骨。”
“你的确是天生聪慧!我传你的《太溪境》你修行不到一年,便快即将登堂入室,《铸剑养脉法》也算小有所成!”
“今日,我便助你铸成先天剑骨!”
“但其过程凶险万分!轻则受凌迟之痛,丧失神智!重则全身筋骨破碎而亡!”
“这《铸剑养脉法》当中的《碎骨篇》,乃是万不得已用到的。五千年上下也只不过仅有九例,且五死,一残,一废!仅有两例成功,可谓概率极低!”
“说实话,哪怕为师这大半年来每日用药浴为你洗精养髓,修养经脉,我却也只有不到八分的把握!”
“你……可准备好否?”
此处站在寒潭远处石坡上对姜暮寒说话的,自然就是阔江楼楼主温石磌。
“老师,学生等这一刻已经十六年了!这一年来,学生更是勤奋练习,为的就是今日这一刻!”
“哪怕是碎骨断经,学生,也无所惧!!”
“老师!”
“请!助我!!!”
姜暮寒等了十六年,怎能不激动?!!
他这一年当中无时无刻不想着治好天生隐脉。
纵,死而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