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儿?”
刘大娘昨夜被陈长生弄晕上山转了一圈又回来,直到天亮才悠悠转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女儿出阁的日子,赶紧起床来到云巧儿房间门外。
敲了几声门未听到回应,刘大娘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空空如也的床,和放在桌子上叠的板板正正的红色婚服,顿时慌了。
“巧儿?巧儿!”
刘大娘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大喊了几声。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鼓乐声,郑屠的迎亲队伍距离不远了。
可是,新娘子呢,新娘子不见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
刘大娘急的在院子里团团转。
为了给那个肺痨鬼老公治病,早些年借了好多钱,却终究也没有把人命留住。
老公死了以后,刘大娘一直靠着收米田共生活,怎奈,这工作收入微薄,也就勉强够母女糊口,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还债。
这欠债一拖就是好几年,债主们也受不了了,前些天纷纷上门讨债,刘大娘被债主推搡了几下,还把腰给闪了。
恰好,郑屠托媒人来说媒并送了一笔不菲的聘金,刚好够还债的。
为了还债,刘大娘无奈只能应下了这门亲事。
眼看接亲的队伍都要到大门外了,把刘大娘急的恨不得跳进粪桶里把自已淹死。
“这聘金都拿去还债了,婚事要是不成,回头郑屠让我退钱,我拿什么退给他啊!”
刘大娘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徒劳的喊了几声。
“巧儿!云巧儿!你跑哪去了!你这是要逼死你娘啊!”
这时,接亲队伍已经来到了大门外。
郑屠胸前挎着大红花骑在马上一脸喜气洋洋,旁边跟着一顶四人抬的大花轿,前面是八个鼓乐声手吹拉弹唱。
“新郎官,到了!”
一起来接亲的媒婆挎着个篮子,给围观的小孩子们撒了一把用油纸包的小颗麦芽糖,走到院子门口,见院门关着,顿时不满的嚷嚷起来。
“我说老云家嫂子啊,不知道新郎官要来接亲吗?怎么还关着大门呢,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咋的,姑娘不想嫁了?”
“怎么回事?”
郑屠下马走过来。
“这刘婆子,大喜的日子还关着大门。”
媒婆一推,发现大门并没有锁,直接将两扇大门全都推开,大步跨了进来。
“老云家嫂子?喂!家里有没有人啊!”
媒婆喊了一句,对郑屠说道:“她们娘俩该不会是跑了吧!”
“什么?跑了?”
郑屠满脸的络腮胡子,加上常年杀猪身上带着股子腌进肉里的血腥味,生起气来模样非常骇人。
“收了我的聘金,跑了?往哪跑?”
郑屠洪亮的声音震的媒婆耳朵酥酥麻麻的,不由得向旁边躲了躲,说道:“郑大官人啊,要不然报官吧,请里正大人派兵把她们抓回来!”
“他奶奶个熊的,敢逃婚,老子一把火把这给烧了!”
郑屠正要发飙,忽然见一人从屋子里走出来,穿着大红色婚服带着盖头。
“哎呀,新娘子这不是出来了嘛!”
媒婆见状赶紧迎上去,笑着说道:“新娘子啊,你娘呢?”
见新娘子没有应声,也不多做他想,拉着新娘子的胳膊喜滋滋的对郑屠说道:“不管那老云家嫂子了,新娘子在就成,行了,这新娘子也接上了,回去吧!”
郑屠的脸色缓了缓,两只牛眼上下扫视着,有些奇怪的说道:“这巧儿,怎么感觉壮了一些呢。”
“婚服撑的。”
媒婆不在意的说道,扶着新娘子的胳膊带着新娘子慢慢向外走。
轿夫见新娘子出来了,把轿子微微倾斜拉开帘子让新娘子坐上去,郑屠骑上大马,吹鼓手继续奏乐,接亲队伍启程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