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怀山忍不住上前去看看方丈,后者虽挣脱了束缚,但眉目依旧紧锁,像是在忍受什么天大的痛苦一般。
诸葛怀山走至他的面前,瞬间被他的双眼所震慑住。只见木玄眼中黯淡无神,黑眸中满是浓浓的悔恨,不知名的情绪自他的双眼流淌而出,将诸葛怀山与李潮生的心情都影响的低落不已。
“方丈?”诸葛怀山小心翼翼的呼唤木玄。木玄暂时从念想中出来,看到眼前的诸葛怀山,他终于想起来了一些事情。眼底的负面情绪愈加的浓厚,内心深处,一丝一缕的黑气开始自心底孕育而出……
“阿弥陀佛”木玄发现了自身的不对,先一步诵念起佛语净化了邪祟。他转身盯着黑墙,仿佛正透过浮屠看向外界的那位存在。
见眼前这位方丈莫名其妙的状态,李潮生二人也面面相觑,暂时都不敢再出声。
良久,木玄终于移回了目光,再次看向李潮生二人。他开口问道:“想必我现在还只是神志的一部分吧。”
李潮生闻言点头称是。
木玄继续说道:“外面你的师兄等人正在跟一位邪祟激战,你也不用担心,那三位都是当世一流的高手,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耐重轻易打败的。”
李潮生闻言也舒了口气,看来事情应该就要结束了。
木玄接着开口:“当初我还对你们抱有戒心,怕是以前的那位的同党来蛊惑我的,没想到我上次没有防住,这次却幸运的等来了你们。”
“蛊惑?”李潮生在心底默默咀嚼着这两个字。一旁的诸葛怀山一脸疑惑的上来询问木玄:“大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连您也…”
听闻此言,木玄叹了口气,缓缓讲述起了一切的始由:“那位耐重,归根结底源自于我内心的心魔,我的潜意识自佛门中剥离出这么一位存在,替我分担了所有的恶念。”
“而我的罪业,产生于十余年前的那场屠杀。”
十余年前,正是新皇继位,边境战事紧张之时。秦国暂时难以将全部兵力调转到与晋国接壤的边境。正面战场上以少战多几乎全是依靠着凌家奇门之术来扭转乾坤。但这天大的因果凌家人背不起,只是几场小规模胜利下来就有不少凌家人命丧军营。
京城内,凌安命的父亲就要决定不再投身战争,带领族人隐居之时,皇宫中,赵彻主动找到了凌安命的大伯凌群峰,将他传至宫内。
面对死伤严重的族人,凌群峰也一时间想退出战争,但赵彻却给予了他另外一个选项——以命换命。
京城内,松散的羌族人虽然还有着族群,但每一位大多都是从事各种底下的行业,被所有京城内富裕的人家所蔑视。在他们眼中,这些异族之人的命甚至不算命,赵彻这么看,凌群峰也是这么看的。
而这以命换命的关键,则在于慈悲寺。这是皇族中都极少有人知道的,佛门中掩藏着一种极为恶毒乃至于被视为邪术的咒——罗刹幅。他能将一位受咒者背负的因果转嫁于另一位受咒者。是从命运的根部来摧毁一个人的邪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