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却谈到了李潮生的痛处,他的神情瞬间染上了一抹明显的悲伤。“不谈也罢,我的家在不久前被一场灾难彻底摧毁了…”说着停顿下来重新整理情绪。
诸葛怀山见状急忙开口:“对不住了潮生兄,我没想到……”
李潮生挥挥手,平复了一下心情。诸葛怀山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说下我以前吧。”
秦国西南,位处一片深山密林之中。其中不乏许多传世已久的修行世家,而诸葛家族,无疑是其中底蕴最为深厚的几家之一。诸葛家有数十项家传本领,寻常子弟领悟一项便可独当一面,而他们的心法内功更是有着独到功效,让他们于修行这条路上早早的领先了其他修士。而凭借着强大的实力和底蕴,诸葛家毫不意外的包揽了方圆千里的大部分势力与资源。就连外来的强宗盛门也会忌惮他三分。
然而,长久的强势地位让部分诸葛家的人变得迂腐,他们联合起来,用着从古流传至今的家法统治着这个庞大的家族。诸葛家的子弟们,从言行举止到礼仪婚嫁再到外出事业无一不受其牵制。而诸葛怀山,偏偏生来就是个潇洒自由的人,平日里容不得半点拘束和强迫。是故就算他天赋异禀,在同辈中傲视群雄,也被诸多长老与兄长所漠视甚至为难。
“这次他们更加恐怖,他们竟然让我娶我那位表妹!想都别想!我才刚满三十二,成什么婚!”
诸葛怀山从祖宗十八代开始讲起,讲到了最近新的困境。李潮生听的饶有兴致,时不时出个声捧个场。听到他被逼成婚,更加来了兴趣,不禁提问:“怎么,你是看不上那姑娘么?”
“那…那倒不是。只不过我最厌恶他们这霸道不可商量的样子了,索性就逃了出来。”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罕见的出现一点羞赧。原来,当初他本来已经被押上了婚轿,就要上路娶亲了。他还在无用的大声喊叫抗议,一声“大事不好啦!”从远方传来。一位小厮气喘吁吁的向他们汇报:新娘逃跑了!当诸葛怀山还在撒泼打滚时,远方的姑娘早就一不做二不休的远走高飞了。这一遭不仅让这次婚事泡了汤,也深深打击了诸葛怀山内心的骄傲。
他还不如那位表妹!诸葛钰。他心中五体投地的向这位原本的“未婚妻”竖了个大拇指。就在当天夜里,他也偷偷背起了那柄佩刀,逃跑了。为了不输给那位姑娘,他还自我陶醉的未带一分一文。在去往京城的路上,全靠着野菜露水,以及众多好心人接济。饶是如此还是饥一顿渴一顿,到了京城,没有进京公验不说,穿的一身脏乱,脸上肌黄面瘦,胡茬横飞的,让守卫误以为是上京讨饭的,直接毫不留情的轰走了。
接下来的时日他漫无目的的游走,终于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这所寺庙。
“慈悲寺”,诸葛怀山看着眼前牌匾念出了声。如此仁爱的名字给了他推门而入的勇气,不负他望,木玄好心收留了他,给予他换洗衣物,供给他食物与住所。这让挣扎在生死边缘的诸葛怀山感激涕零。
当然,后来的窘迫他是不会讲给李潮生听的。
李潮生听完,忍不住感叹到那位诸葛钰一位女子还有如此决心与毅力。这点连诸葛怀山都也表示赞赏。
“若是日后在江湖上见到她,我们倒是有许多话可以聊。”他开始憧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