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年(2 / 2)

半晌,三长老也是离开了,把昏迷不醒的宁尘独自扔在了原地。

夜。

“唔。”

宁尘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堪堪睁开了眼睛,引入眼帘的是一个简陋却熟悉的房间,房间内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竹椅,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用具。他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干涩的喉咙和疼痛欲裂的脑袋让宁尘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

“尘儿你醒了!”或许是声音惊动了外面的人,紧接着帘子掀开,一名身着麻布衣裙的妇人匆匆忙忙走进来,看到已经清醒的宁尘,欣喜道。

“娘。”宁尘揉了揉自已的头,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

来人正是宁尘的母亲,白静。三十出头的年纪,身上衣物虽仅仅只是粗布麻衣,却依然掩盖不了妇人温婉的气质。

“好好躺着,尘儿。”白静看着想要挣扎起身的宁尘,忙走上前去将他按下,顺手掖了掖因为宁尘乱动而翘起的被角后,在床的一侧坐下来。

“娘,您.....”宁尘看着白静有些泛红的眼睛,知道刚才娘在外面肯定是偷偷哭过了。

“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白静在确定了自已儿子身体并无大碍以后,便欲板着脸训斥。

宗族内一些人的做法,她自然也知晓一二,自从自已丈夫失踪后,宁氏宗族内的一些声音越来越大,要将自已丈夫和儿子所在这一脉的人逐出氏族,降为旁支。

虽族长念及旧情,每次以“尚未寻得宁正豪尸首,或有转机”为由将事压下,但三长老为首的一脉依旧明里暗里下过很多绊子,而这次还对宁尘出了重手,要不是有路过的族人看到并把宁尘从野外送回来,那后果,白静连往下想都不敢。

“娘,他们总说爹死了,您说爹真的死了吗?”宁尘眼色晦暗,问道。

白静闻言一怔,只见她眼神疼惜地摸摸宁尘的头,说道:“尘儿,本来这件事要过几年,最起码要等你进入武者地境之后再告诉你的,”白静顿了顿,“你爹其实并没有死,他只是被困在了禁地中,但绝对没有死。”

宁尘震惊地看着母亲,“可是.....”

白静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用手帕裹着的物件,随后在宁尘目光地注视下,将帕子一层层地剥离开来,最后只见一枚古朴的铜狮静静卧在白静手心中。

铜狮栩栩如生,通体幽光暗敛,小巧又显得古朴非凡,绝不是凡物。

“这是你爹于一处古墓中偶然所得,”白静解释道,“但参悟多年始终不得要领,只知其中或有大机缘。当年你爹为了解开这只铜狮其中的奥妙,误打误撞留了一滴精血封入铜狮内,而现在通过这滴精血,却是能感知到你爹他并没有死。”

宁尘小心翼翼地接过铜狮,惊讶地发现这座铜狮的重量居然格外轻。

“娘,这怎么找不到爹的精血?”宁尘把铜狮翻来覆去摸了个遍,依然没有感知到父亲所留的那滴精血,着急问道。

“那要等你突破到武者境才能做到了,”白静笑道,“所以你现在要抓紧修炼才是正途,半年后的宗族大比,可不能给你爹丢脸。”

“知道了!娘。”宁尘点头应道,便欲将铜狮交还给白静。

“你拿着吧。”白静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将铜狮收回来,“现在族内人人自危,一时半会间,怕是没法组织人手营救你爹,这枚铜狮就先交由你保存吧。”

“嗯。”宁尘颔首应道,感受着铜狮上传过来的丝丝凉意,心里一直存在的疙瘩终于是解开了,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把铜狮放在了枕边的床榻上。

“早点睡吧,这是族内医馆送来的清淤丸,你一会记得吃上,明天不要忘了上早课。”白静叮嘱道,顺手把清淤丸放置在宁尘的床头上,转身出去了。

宁尘双手垫在后脑上,怔怔地望着屋顶,窗外零星响起的虫鸣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外面的月亮很圆,就那么静静地挂在天边,俯瞰着这片大地。

“真像娘在中秋节时烙得月饼啊。”

宁尘这样想到,伴随着一阵阵困意袭来,沉沉地睡了过去。

月上中梢,清冷的光辉洒在床头,只见睡梦中的宁尘眼帘颤动,眉头微微蹙起,似是睡得并不安稳,而就在此时,枕边铜狮的瞳中一抹红光悄悄浮现出来,最后竟脱离铜狮钻入了宁尘眉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