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沐晚林将小林托付给柳运回到极北之地后,柳运总是会从襁褓中的小林身上看到林渺和沐晚林的影子,晚林居的一幕幕时不时会浮现在他脑海中,他每天都会前往晚林居所在的后山,去看望故去的同门,和大师兄林渺说一说话,尽管林渺早已听不见,柳运倒是在这过程中寻到了几丝宽慰。
如今问心书院众弟子中只剩下了他一人,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院长,并且在兵甲洲收了两个四五岁的弟子,一个叫刘槿硕,一个叫南宫雪。尽管柳运心中五味杂陈,但书院的未来皆系于他身,他很快调整了心态,投入到书院的事务中。外界皆对问心书院众弟子的身亡感到意外,质疑声颇多,柳运不敢将真相告知天下,如今他也分不清人心好坏了,生怕将事实说出,为小林带来诸多风险,甚至早已入土为安的大师兄也会被诟病,于是他对外宣称不久前一帮妖族强者突袭书院,众弟子拼死抵抗,全灭了妖族众强者,只有自已一人独活,这些话听起来漏洞百出,但发生在兵甲洲,却也合理,外界的声音逐渐变小。
九州书院不久前召开了一场会议,关于首任书院院长余放为的预言,不久后在瞻榆洲会有一子诞生,挑起九州重担,在将来的大战中至关重要。这场会议的结果便是,由问心书院院长柳运迁院南下至瞻榆洲,瞻榆洲地处九州中部,相对兵甲洲而言安全得多,且瞻榆洲有多座书院,人心齐聚,一方面利于书院后续发展,一方面也能让小林在一个更安全的环境下成长,柳运心中暗想,于是答应下此事,不日便将问心书院迁到了瞻榆洲。
瞻榆洲。萍福。萍福县百姓只知那日一座大气而不失韵味的书院在此落地,院长是一个极为年轻的男子,丰神俊朗,飘然若仙,手中抱着一婴儿,身后跟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个模样憨厚,笑起来却又让人无比舒心另一个嘻嘻哈哈,眼里尽是昂扬之态,气度不凡。柳运离开兵甲洲之前,以秘法在晚林居所在的那座山峰结下阵法,唯有以问心书院传下来的秘法方可进入其中。柳运在山脚下仰望后山,“师兄,诸位同门,柳运拜别。”至此,一座新的问心书院在瞻榆洲新生。
极北之地。神秘符阵处。
沐晚林与清风通过阵法传送回来之后,没有想象中的被妖族高层问罪,反而是妖帝宣召两人进宫议事。进入宫殿前,沐晚林递给清风一个眼神,清风轻轻点头。
宫殿中,妖族高层齐齐到场,妖帝坐在最高的王座上俯视着二人。
“清风,晚清,你二人送来的修行之法可是帮了我妖族大忙,如今妖族上上下下皆在感悟自已的道,再也不用忍受吞噬同族血脉之苦,你二人居功甚伟,想要何奖赏。”妖帝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声音里却没有半点喜悦之情。
“妖帝大人,在下如今已不是沐晚清,而是沐晚林。”沐晚林不卑不亢地回答着妖帝。
“哦?听闻你在九州有了婚配,吾以为是谣传,不曾想却是事实。我妖族好男儿千千万万,你不过去了九州短短几年时间,便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事?!”妖帝的本意终于展现出来,要问罪于沐晚林。“清风,你本深知你二人身上的重担,为何一再纵容她犯下这等丢我妖族脸面之事?”
“回妖帝,方才大人问我兄妹二人想要何赏赐,不知此话现在可算数?”清风没有回应妖帝的治罪之辞,转移了话题。
“本帝既然说出口,自然是真的。若你二人想要功过相抵而不是不行。”妖帝言语间充斥着轻松,似乎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结果。
“妖帝,我兄妹二人只想要之物,不知妖帝是否能给?”沐晚林上前一步。
“但说无妨。”
“你的……头颅!”沐晚林说完,与清风一左一右杀向王座上的妖帝。
妖帝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你二人莫不是在九州昏了头,在妖族高层面前杀我?你问问他们答应吗?哈哈哈哈!”
然而,底下的妖族却是一动不动。正当妖帝疑惑之际,一位眉心生一红痣的白衫男子走进殿内,“大人,他们怕是帮不了你了。”男子轻声笑道,语言间满是戏弄,双手负后,饶有兴致的看向王座上的妖帝。
此时清风与沐晚林二人已经杀到面前,二人本就因晚林居之事憋着一肚子火,如今沐晚林的仇人当面,二人皆是燃烧血脉,杀招层出不穷,再加上清风与沐晚林血脉极为不凡,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妖帝便死在沐晚林剑下,手握之剑,正是墨渊。沐晚林左手轻轻一勾,妖帝体内的精血便被吸收,随后用墨渊割下妖帝的头颅,面朝底下一众妖族高高举起,“此贼乃本帝杀父杀母之死仇,如今本帝杀之以报血仇,诸位可有不服?”一句话,两个意思。底下那名眉心红痣身着白衫的男子率先跪下开口:“拜见妖帝大人!”随后便是一阵阵跪地之声,“我等拜见妖帝大人!”声音浩浩荡荡,在宫殿每个角落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