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恶意结晶(1 / 2)

阴霾之主 苏三儿 4091 字 2024-05-31

我拼命向上游去,但身体仿佛被困在一个旋涡中,水底不同方向的暗流不断地消耗着我的体力。

呼吸也变得困难,每一秒的憋气都让我感到更加疲惫,我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可能就会因为缺氧而昏迷,最终沉入海底。

我努力保持冷静,但是海水中的暗流却仿佛有意识地阻挠着我,让我难以上潜,我不断地改变游泳的方向,想要找到一条暗流较小的路径,但是每一次尝试都让我更加疲惫。

我感到身体越来越无力,不断游动的四肢也越来越沉重,像是灌满了铅。

终于,我看到了一缕微光,从浅灰色的海面投射下来,我加快速度,朝着那道光游去。

我感到海水的压力减轻,似乎已经接近了海面。

拼命地向上游了大约半分钟后,我终于冲出了海面。

冰冷的雨水落在脸上,我大口地喘气,感受着灌入胸腔的空气。

头顶的天空黑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仿佛在宣泄着刚刚经历的惊险。

我感到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在颤抖,我乏力的伸开臂膀,保持平衡,防止再次沉入海底,整个人被海浪推着向海滩漂去。

海面上的浪花,翻滚、拍打在我的脸颊上,我顾不上擦拭脸上咸涩的海水,尽力调整着呼吸。

湿透的衣衫紧贴皮肤,都能感受到粘腻、冰凉的触感。

我粗喘几口气后,仰面躺在海水里,视线所及,海面变得越来越黑,远处的海面和黑压压的天空相连,难以分辨。

风暴愈发狂躁,黑色的巨浪仿佛小山一般,轰隆隆地迎面拍来。

远处的海面已经被风浪搅成一团浑浊的白沫,连天际线都看不清楚了。

近乎虚脱的身体被海浪裹挟,每当浪头将我高高抛起,身体就好像失重般被抛起,视野里尽是的水花和泡沫。

不到一秒后,胸口和四肢再次感受到真实的疼痛——我再次被海浪重重地摔入水中。

咸涩的海水瞬间充满整个口腔和鼻腔,让我咳嗽不止,大口的吸入海水和空气。

咸腥的海水与空气接触后,刺激的痛感充斥着喉道,我的胸口大幅起伏,却难以有效的呼吸。

在巨浪的翻滚中,我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近乎迷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一股冲击力狠狠地砸在我背上,那一瞬间我感觉犹如被千斤巨石砸中。随即而来的撕裂般的痛楚让我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已被海浪的抛掷而下,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等到背部的疼痛稍微缓解,我才费力的扭动脖颈,发现我的后脑勺和后背,正紧贴着粗粝的沙地。

耳边暴雨般的海浪声像突然被拉的很远,取而代之的是沙砾粗砺的摩擦触感。

后背与沙滩相撞的触感让我恍惚间意识到,我已经被海浪推到了沙滩。

但还没等我有什么反应,下一波更大的浪头再次席卷而来,将我的身体狠狠推向岸边。

不知道被浪潮推送了多远,等到我意识稍稍恢复时,发现自已已经被推离了海岸线。

我浑身湿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海风刮携着沙砾打在脸上,皮肤生疼,呛得我咳喘不已。

抬眼望去,黑压压的乌云完全遮蔽了天空海滩上,只剩下些许光亮从云层的缝隙里投射下来几缕,耳边是海浪拍岸的巨大轰鸣,犹如地震般的频率和强度。

我拼命地咳嗽干咳了许久,终于将肺腑中的海水释放出口外,可咽喉与胸腔的灼烧感却依然难以缓解,反而每一次咳嗽,都会带动肺部,传来撕裂般痛感。

我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的四肢在粗粝的沙滩上胡乱抓挠,试图找到一个支撑点,勉强撑起身子移动。

沙滩上一片狼藉,我眼睛像是灌入了海水,眼前只有一片模糊不清的影子。

头脑轰鸣如鼓,我拼命保持着清醒,努力仰起头,在暴雨和海浪中寻找着避难所的方向。

我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尽量分辨着弃置于码头的几艘渔船,同时用尽全身的力气,踉跄向前挪动。

一步,两步,我沉重的双腿在泥沙上拖出一道勉强可见的足迹。

头痛欲裂间,渔船的影子渐渐清晰,我看见了不远处的渔船,被海浪裹挟在风浪中上下颠簸。

我知道,只有那艘渔船才能帮助我度过长夜,于是我一瘸一拐地向渔船移动。

质地粘稠的海水和细沙粘住我的脚底,每一步都仿佛在撕扯肌肉,狂风骤雨迎面泼来,我的头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向前。

终于,我靠近了渔船。

暴雨夹杂着海浪,让船体如同落叶一般在海浪中摇晃,难以攀爬,我只能抓紧锚链,艰难的爬上甲板。

湿滑的甲板险些让我跌倒,但我还是稳住身体,攀上船舷。

再次推开船舱的门,昏暗的船舱里,我双膝一软,倒在地板上。

船舱的门被风吹得不断开合,桅杆也在风暴中吱嘎作响,但这一切似乎都已经与我无关了,我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感到浑身剧痛,精神疲惫。

等到我喘息片刻后,我略微恢复了一些,举手抬足间疼痛的感触更加清晰,船舱外狂风和海浪声也传进了耳中。

我用力眨巴着干涩的眼皮,试图看清周围的场景,船舱内一片黑暗,只能辨别出舱门缝隙里漏进来的微弱光亮,身下地板坚硬硌人,只要稍一移动手脚,就感受到每一个细胞都传来不堪重负的痛感。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腥咸海味的冷气进入肺叶,喉管和胸腔也疼痛难忍,全身上下骨骼像是脱离了原位,皮肤也被触手的黏液腐蚀的大块大块脱落。

我疼到龇牙,想要更加仔细的查看伤口,但船舱内昏暗的光线,让我难以看清。

我想起船舱里的煤油灯,于是我用所剩无几的体力,撑起颤抖不已的胳膊,从地板上慢慢坐了起来。

我感到一阵头重脚轻的晕眩感,不过我咬紧牙关强忍下来,在黑暗中我转动酸软的脖子,小心翼翼地扫视着船舱内部。

我看到了熟悉的煤油灯的轮廓,手脚并用的挪动过去。

摸索中,我苍白的指尖触及到了煤油灯生锈的开关。

反复拧动开关,第一下、第二下,开关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