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总结和梳理(2 / 2)

阴霾之主 苏三儿 4174 字 2024-06-11

一开始只是一丝模糊的感觉,但很快我就找到了与黑液相互侵蚀、链接的感觉,随着念头的驱动,一条纤细的黑色触须从黑色的泥潭中伸出,它柔软黏滑的躯体划过粗糙的木纹,缠绕上了桌腿。

“!!!”我震惊又觉得惊悚地睁开眼睛,看向那根纤细的、液态的触手。

接着我不可置信地缓慢握拳,那根触手也随即收紧,我听到桌腿传出一声断裂的“咔嚓”声。

“卧槽,我的桌子。”我肉疼地痛呼,随着精神放松,黑色泥潭如阴影遇到阳光般消退,部分外溢的黏液顺着血管与神经钻回皮肤,血管被撑开的极度疼痛让我龇牙咧嘴,表情扭曲。

“果然如詹妮弗所说,海姆的第四条序列,‘小丑’,确实是混乱又危险的能力啊。”我感叹道,“从红眼睛身上拾取掉落物,然后调配魔药,服用后用调和法保持理智,每一步都充满危险。”

“最后,就是初步消化魔药,获得与自身精神状态相对应的畸变能力。”

“魔药不是决定畸变能力序列的关键,或者更准确地说,魔药只有一定概率能将畸变能力引向城市已知的某条序列,但最终在异乡人身上表现出的畸变能力,还是因人而异,与每个异乡人的精神、情绪有关。”

“也就是说,小丑竟是我自已?”我忍不住吐槽道。

不过,刚才用黏液缠住桌腿的时候,并没有第一次无意识地使用畸变能力时,产生的明显同步感。

“应该是因为桌子是死物,所以没法同步情绪、动作,毕竟……一张桌子也没法要求它自已的思想……”

怎么感觉今天吐槽欲望异常强烈,难道是因为初步消化“小丑”畸变能力的缘故。

呼,他吐出一口浊气,清空乱七八糟的思绪,继续梳理道:

还有这座被称为海姆的城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贫富差距、剥削压榨产生的恶意和痛苦,应该只存在于精神层面,但为什么在这座被雾霾和蒸汽所笼罩的城市中,会对现实层面产生影响,引发原住民恶堕蜕皮成红眼睛?

是因为红月影响吗?还是因为这座城市本身的恶意注视?

亦或者是那些随着潮水涨落,从海洋深处喷出的黑色雾霾,导致了原住民的恶堕和异乡人的畸变?

我越想越觉逻辑混乱,没有头绪。

我叹了口气,从书桌右上方的圆肚墨水瓶,抽出那支卷皱的鹅毛笔。

光靠想来梳理总结,太容易思路混乱了,还是应该逐项写下来,这样更直观,也更容易梳理。我用鹅毛笔尖端,蘸取了一些墨水,在那张半面被浸红、发硬的羊皮卷上,写下下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情况?

按照异乡人的理论,我是被拖入了噩梦的世界,无限循环,无法醒来,所有的红眼睛都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按照守夜人的理论,他们只是承受了过多痛苦,精神和身体都产生扭曲的可怜人。

更令人惊悚的是,在原住民眼里,异乡人和守夜人,都是已经死去但仍停留在海姆的鬼魂。

想到“我”神经质一样,对准镜子,开枪自杀的一幕,我越发觉得,“我”很有可能真的早已死去,所以我才会来到海姆!

马车上丈夫失踪的贵妇,也将克里斯汀称作疯马剧院的鬼魂。

到底是异乡人疯了,还是这些原住民陷入了疯狂的癔想?

我在最后一行,重重地画下了一个疑问的符号。

想得越多,越觉得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够多。

我心生烦躁,手里的鹅毛笔,因为用力,被按得笔尖歪斜

那么我该怎么回去呢?

自杀应该是行不通了,按照詹妮弗所说,精神崩溃自杀的人,最后都变成了红眼睛中的一员。

异乡人如此笃定,此乡非故乡,是不是也就意味着,曾经有异乡人,成功地脱离噩梦,返回故乡?

他们的故乡,和我想要回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吗?

我越想越觉得头脑灼热,于是放下鹅毛笔,虚弱地伸手去摸,额头低烧明显

我闭上酸涩的双眼,这才发觉,身体各处传来阵阵冷热交替,四肢沉重,酸软无力。

发烧有点严重啊……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算了,不想了。我将鹅毛笔插回瓶颈,接着将羊皮卷揉成一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还是先休息吧,我已经多久没好好躺在床上睡觉了。我用力支撑着身体,扶着椅子边缘慢慢起身。

头痛愈发严重,随着起身的动作,我眼前一黑,摇晃两下,险些没能站住。

“比想象中的严重啊,我刚才还扛着发烧坐了那么久……”我一只手撑着桌沿,向床的方向挪动脚步。

每迈出一步,我都觉得腿脚如灌铅般沉重,我松开桌沿,手撑着膝盖勉强保持平衡,又费力地向前挪动几步,才够到床铺。

“呼。”我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右手伸出,抓住木质粗糙的床沿。

我撑在床沿边上,最后用力前倾身体,肩膀触及床单一刻,我挣扎着翻了上去。

脸部和整个上半身,率先陷入了被子的布料中,可能因为海姆多雾天气的缘故,被面潮湿,轻微发霉。

但我却毫不在意,身体逐渐放松下来,感受到久违的舒适。

我闭目歇了几分钟后,又翻身裹住被子。

时间接近正午,阳光透过雾霾,洒进房间,有微不可察的风声从破损的圆肚窗内穿过。

我用被子遮住半张脸,迷迷糊糊中似乎感知到了阳光的温暖。

高烧似乎在蚕食着细胞,我顾蜷缩在被单下,身体时冷时热,全身出汗,像是浸润在水里。

我应该就是在上次发烧时,穿越到海姆的。

不知道这次发烧,再次醒来时,能不能回去。

我不抱希望地想到,接着很快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