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城门守卫,似乎对老城卫的行径习以为常。
大家刚刚当城卫时,都是老城卫负责带,这群守卫的头子也是老城卫带过的城卫一员。
城卫照旧负责自已的工作,站岗的站岗,负责检查路引的,也继续检查着路引。
守卫查看路引也只是粗略扫一眼,便将人放进去。
待到林浊运与洛九幽时,林浊运不动声色的将碎银与路引交到守卫的手里。
守卫看了他一眼,挥挥手,道:
“过去吧。”
林浊运颔首,双方对此事,各有默契,只要你交了贡钱,没路引也照样可以入城。
一入城中,便见到了繁华的街市,青楼酒肆赌坊有通了宵的客人从中走出,有衣着华贵的世家公子,粗布麻衣的寻常百姓皆有之。
林浊运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估摸着再练两天气,便可以轻功入城,哪还用得着交“贡钱”。
“饿了没?”
“有点。”
林浊运点点头,带着她走向一家小摊贩。
说是小摊贩,其实就是一间沿街的小房子改成厨房,往街上与隔壁空地上方拉了块布,下面摆了几张桌子。
“老板,来两碗面。”
“好嘞。”
小摊贩生意不错,已经有不少人落座。
选了个较为偏僻的角落,平心静气听着他人言语,并没有捕获到什么有用的消息,索性当成乐子听着他人闲聊。
洛九幽坐在对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着他发呆。
这是夫妻档,老板娘负责煮面,老板则负责上菜和结账。
很快老板端来了两碗撒上葱花,热气腾腾的面条。
林浊运斟酌着,适时开口问道:
“老板,听说城中闹鬼?”
“小哥外地来的?”
“我二人刚从山匪中逃生到此地。”
“诶,这乱世山匪横行。你二人能从山匪口中逃生,也算不易。”
老板又接着说道,
“一个月前,城中守卫深夜巡逻到秦府附近,见到一模样看起来温婉的妇人在秦府街巷中哭泣。
看见这妇人的那群守卫,也没当回事,只道是这秦员外又娶了一房娇滴滴的妾室,盘问了一番后,便接着巡逻去了。
可后来呢,那群守卫在我这摊子的时候谈起这事,发现没人碰见过这模样的妇人,近几月来,秦府也没新面孔的丫鬟,更别提什么妾室。
那群守卫就懵了,吓得个个跑去了城隍庙里求城隍保佑。
从那时起,夜晚路过秦府的人少了许多,但还总是会有人路过。
路过的人中,也有人看见了守卫说的那位温婉妇人,就连秦府的人也在夜晚府邸里见过那妇人。
这事传开后,别提夜晚了,白天路过秦府的人都少了!住秦府里的,晚上基本都不敢出门,秦府附近的也是,都怕这女鬼缠着自已呢!
住那边的人,已经开始盘算着将宅邸卖了,换个别的住处。
但那是阴宅,哪有人肯接手,所以啊,秦员外现在正邀请各方高人到府上,除去污秽……”
老板是个健谈的人,滔滔不绝的讲着那桩异志。
“许世君!你在唠叨着什么呢?这几碗面都煮好了,还不赶紧给客人送去!”
老板娘在小房子里忙碌个不停,窗口已经摆好了几碗面食,快摆不下了。
“诶~”许世君回了一声,便又对着林浊运说道,“小兄弟,我先去忙了,你若有意想了解这事,可以等我闲了,和你慢慢聊。”
很明显,这是客套话。
“不用了,就是有些好奇。”
许世君点点头,屁颠颠地跑去自家婆娘那,将面食抬到了客人那里,又进了那小房间里,和她说着笑,帮着忙……
有那么一瞬间,这人间烟火,让林浊运分不清自已这是在梦里还是现世,愣愣出神。
“你在想什么呢?面都快糊了还不吃。”
洛九幽坐在面前吃着面,见他和老板闲聊后看着人小两口发愣,面都快糊了,愣是没吃一口,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话说,你怎么落魄到被土匪抓住的?看你的衣物材质,这可是秦员外那种地方豪强才穿得起的。出门在外的,也没见到有个什么护卫啥的,连个盘缠都没有。”
林浊运抽出桌上的筷子,吸溜一声,吸进一大口面食,享受着美食带来的乐趣。
“你才被土匪抓住!”
洛九幽见他说自已被土匪抓住,瞬间有些破防,眼神恼火的看着他,同时心里有几分忐忑,怕被识破身份。
但想想,好像自已马甲有点多,便又放宽了心。
“我可没被土匪抓住,还从他们手里把你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