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无论于子夏坐哪边都能挨着了吧?
下一秒,晴天霹雳。
“梦华,我早上有点晕车,我跟你换一下,坐副驾驶可以吗?”
身后舒白的眼神里满满写着不要啊三字,然而叶梦华背对着没看见一点。
“当然没问题。”
舒白在后座瘫成一坨烂泥,内心无能滴血:她有问题!她有问题啊!
本来已经够伤心了,回到家亲妈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宝,你跟子夏提话剧的事情了吗?”
“提了。”舒白随手把外套和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有气无力摔在沙发上。
“怎么样?子夏她去不去?”姚玉兰女士穷追不舍。
“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
舒白鲤鱼打挺起身,捡起书包回屋。“哎呀,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门嘭得一声被甩手关上。
姚玉兰听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嘿,你这孩子。”
舒白提着书包,故意落座书桌前。抬头一看更心梗了——对面竟然拉了窗帘!!
姚玉兰在客厅嗑瓜子,卧室里突然传来书包重重扔到床上咚咚的声响。
“干嘛呢大宝?”
打回来跟吃了火药似的。
“没事。”
舒白赌气不过,也伸手去拉窗帘。就你会拉窗帘,我也会。
拉完窗帘,整个屋子都暗了下来。
因为窗户没关,加上舒白动作很大,于子夏也听到了来自对面动静。
她伸手慢慢撩开帘布一角,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
为了备战县运动会,体育队里这周周六日全票通过特地加练,连不爱上班的郝连都被林恒“威胁”了过来。
“你来我们县运动会一定跑第一。”
“一言为定。拿不到第一我就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
所有人:感觉小腿忽然发软是怎么回事?
舒白出门训练,临走前却耍小孩子脾气故意没拉开窗帘,于子夏见到的依旧是那面明黄亮眼的帘布。
那个晚上,她也是这样望向对面,那时,玻璃后面有一个眼睛亮亮的少女在银月辉光下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对不起,她想。
在医院探望陈钰的那个中午,她路过厕所,无意间听见陈雨婷与陈钰母亲二人之间的对话,准确来说,没有对话,只有陈钰母亲放狠话的独角戏。
“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小钰跟我讲过。但我的态度,非常坚决。小钰从小就身子弱,是我和她爸爸把她捧在掌心里养大的。我不反感她谈恋爱,但你们在一起,周围会有非常多的人指指点点,这将对小钰身心造成非常大的影响。如果你真的喜欢她,请你放过她,放她去过正常人的生活。她爸爸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可以到此为止,及时止损。”
陈钰母亲的话刺激了陈雨婷,也同样点醒了半路出家的于子夏。
到此为止,及时止损,放过她,放她去过正常人的生活,相识,相知,相爱,相夫教子……
她应该,放舒白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除了上强度,加练和平时一样枯燥无味。一下午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训练结束。舒白自罚比别人多跑了两个来回,盯着满头大汗回到解散地时其他人都走差不多了。
“怎么?心里有事啊小同学?”
“连妹妹!”
舒白甩甩被汗浸湿了的头发,刚要回答郝连,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等我回去做饭吗?”郝连伸出胳膊,从台阶上接下她。
来者戴着墨镜遮阳帽,踩着高跟鞋,一身粉色连衣裙。
“Surrise!我下午和薇薇出去逛街了,刚好路过你们学校就来看看,还好门卫大爷没拦我,不然就没有surrise了。”
“因为你长得就不像坏人呀。”
郝连亲昵地搂着女人的腰,空出一只手掐了掐她的脸蛋,女人则在她怀里细声细气地撒娇。
舒白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现在不应该在这里。要不原地刨个地道溜走怎么样?
两人似乎也注意到她的尴尬,松开怀抱十指相扣走过来。
“看我这脑袋,忘了介绍,这是我老婆,叫她妮妮姐就行。”
老婆?两个字一瞬间在舒白脑海里炸开花。是她想的那样吗?
“你好呀小同学。”
吴佳妮伸出手打招呼,舒白呆滞片刻,手在裤子边蹭完才递了过去。
吴佳妮脸上一直带着笑,扭头去和郝连说话,郝连手一直扶在她腰间,此刻更是凑过耳朵。
傍晚的晚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舒白突然意识到什么。
她知道哪里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