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啦啦队，舞蹈却没有选择普通的扭扭跳跳，而是采用了之前春晚小品结尾出现的大框架力量感舞蹈《春满家园》。

“跟我学，来，爱海——爱海爱海哟——大棉袄嘿二棉裤，里边是羊皮外边裹着布，不对不对你这不对，使点儿劲……”

除了葛灿身体僵硬时常被叶梦华“开小灶”外，于子夏和其他人还算学得可以，期间还被自诩叶老师的叶梦华捏脸表扬过两次。

“哎呀我们小夏夏学的真快。”

葛灿在一旁举着手臂扎马步，嘴撅的可以挂油瓶。

“叶老师，你也太偏心了。”

叶梦华有模有样，背手转身走到他身旁，“是有点哦，那再给你加一分钟吧，我也偏爱偏爱你。”

她伸手轻轻摩挲过他的肩膀，然后重重地拍了两巴掌。葛灿感觉下一秒腿就要废了。

“错了叶老师。”

排练结束后，叶梦华自费给大家买了冰棍，于子夏例假吃不了，两根都归了葛灿。

“真假？两根都给我？”

“真的。”

叶梦华本来想说爱吃不吃，不吃给舒白带回去。但当看到他亮闪闪的眼神时，竟有些犹豫。

他的额头全是汗珠，脸被太阳晒得发红。其实他完全可以耍赖拒绝她的要求，或者换另一个，但他没有。虽然嘴上吐槽，却一直老老实实在听她的指挥。

真是个傻子，叶梦华想。

本来于子夏有一点点后悔没有把自己那份带给舒白，回到教室那一刻完全释然了。借叶梦华的话说，睡得这么熟，等她醒冰棍都化成蒸汽了。

叶梦华和葛灿去水房打水，陈雨婷和陈钰也没在，周围只剩下她还清醒着。

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于子夏反坐椅子，将胳膊和下巴放在了椅背上，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熟睡的人。

舒白的睫毛又长又密，大半张脸埋在臂弯里，额前的碎发睡得乱糟糟的，像小时候姥姥亲手给她做的洋娃娃。

鬼使神差，于子夏缓缓伸出了手。

在接近眉毛的一毫米距离处，舒白醒了。

毫无预兆，四目相对。

漫长的十秒，没有任何一方避开眼神，两人就直直地望着彼此，仿佛正在对方的眼里努力寻找着自己。

终于，这种僵持的状态在瞟见有人进班那一刻彻底结束。

“那个，我看你有根白头发。”

“啊，是么。”舒白配合地抓了抓头发。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于子夏默默转回正位。

在彼此的视线盲区里，两人不约而同压了压嘴角。

为了掩饰尴尬，于子夏决定去厕所避避风头，却无意间撞见陈雨婷和陈钰聊天。

“你哮喘那么严重，绝对不可以报跑步。”

“就一个一百米接力而已，不会影响很大的，我会提前吸足氧的。”

“那也不行，太危险了，你要是真出了事”

于子夏看见陈钰踮起脚尖轻轻在陈雨婷额头落下一吻。

“小雨，我是真的很想试一试。”

陈雨婷瞬间安静下来，对于这个吻，整个人没表现出任何惊诧或者意外的神情，或者说，表现出了一种很平常的感觉。

于子夏就不一样了，除了家人之间，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女孩子亲吻另一个女孩子。她捂住了嘴，靠在门边，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

“那好吧，不过比赛当天你兜里也要随身带着吸氧瓶，不舒服就马上停下来，不要硬撑。”

“好。”陈钰亲昵地挽上陈雨婷的胳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两人结伴从厕所里出来，于子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脚下绑沙袋硬挨到被发现。

“那个，下午好。”

厕所是老式的楼内无门冲水沟槽厕所，除了她们三个，在场看不到第四个人。于子夏咬咬牙，知道自己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陈雨婷的表情先是一怔，随即有些发白。

“刚才，我们，你。”

于子夏木木地点了点头。她都看到了。

陈钰四下望了望，近乎用一种卑微的眼神在恳求她。“能不能，帮我们守住这个秘密。”

于子夏大脑缓冲速度很快，她微张着唇，点头答应下来。

这件事，的确对她冲击不小。

回到教室，刚好迎面撞见打水回来的叶梦华。

“小夏夏，你脸怎么这么红啊？不舒服吗？”别是因为中午排练晒中暑了吧，那她罪过可大了。

“没有没有，可能是有点热。”

“葛灿，去把风扇打开。”

“得令。”

叶梦华嗓门本来就不小，外加教室里一共也没几个人，对话很容易听清。

脸红？舒白趴在桌上，偷偷竖起耳朵。其实她的脸也在发烫。

陈雨婷离后门很近，加之刚才那件事，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快坐下快坐下，好好休息一下。”

叶梦华小心翼翼将于子夏搀回座位，生怕小小人下一秒就晕过去。

三个人都盯着同一个方向，各自怀有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