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舒白所料,李莫愁拿着教案进班时果然满脸倦色,一看就刚经历完大风大浪的拍打。
可怜天下老班心。
“这个,咱们下午四节统一上自习,有没做完作业的同学做作业,赶不上进度的同学赶进度,什么事都没有的同学,自己安心看书或者做题,不要说话啊。”
撸了一中午猫的舒白现在精神得很,作业没有进度也不用追,眼神懒散地扫视着教室里或生或熟的面孔。
叶梦华和葛灿两个也没闲着,窸窸窣窣写张小纸条传来传去。
走了五个,三个去了一班,两个去了实验班,实验班新上来的,有两个。
一个低马尾很明显看出来是女生,白白瘦瘦的,而另一个,头发比舒白的还短,侧脸长得英气十足。
正好奇着,叶梦华忽然背手丢了个纸条过来。
“猜猜那个新来的短头发是男生还是女生?猜对了下课帮你打水,猜错了你帮我打。”
舒白立马塌脖盯着人家端详起来。打不打水无所谓,主要就是喜欢猜。
“男的吧?我猜。”
端详过程中,舒白还发现了n个偷瞄害羞的小女生。
纸条刚传回前面,舒白就听见了叶梦华的笑声。
“猜错了,准备好下课给朕打水吧爱卿~”
舒白捏着纸条有点不平,不是,这谁看能看出来是个女生?长这么雌雄莫辨,还低头学习,只给她留个俊俏侧脸。
“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要吃三宝的烧麦。”
“我突然不想知道了,拜拜了您。”
“告诉你告诉你,葛灿打听来的,这次上来的两个都是女生,没有男生。”
原来如此,这俩人手里有题干,怪不得。
第一节课下课,不死心的舒白抱着水杯从人家桌前假装路过了一百遍。
好像的确是像女生多一点啊。
对此,叶梦华提出严厉批评。“舒小白同学,请问我让你给我打的水呢?”
舒白表示,打的是皇帝的新水。
兴许是换血之后班里气氛太过低迷,第二节一上课,李莫成便自行组织开起小会。
“这个,咱们同学们先把手头上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啊。这次分班呢,咱们班里,来了两位新同学,让我们请这两位同学上台来自我介绍一下,好不好?”
尽管有些同学因为接受不了与老友的分别哭成了核桃眼,依然沉浸在深深的悲伤之中,但不约而同,教室里仍旧响起了掌声。
李莫成暗自呼了口气。
短发女生起身,等了等坐在里面的低马尾,随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讲台。
“大家好,我叫陈雨婷,下雨的雨,女字旁的婷。”短发女生率先开口。
舒白这下终于可以确定,雨婷,这一听就是个女生名字。
低马尾女生则握着粉笔,一笔一划默默在黑板角落写下两个人的名字。“大家好,我叫陈钰。”
陈钰有点紧张,陈雨婷在讲桌下偷偷握住了她的手。
“没什么好说的,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参差不齐的掌声中,于子夏看向陈钰,两人视线交叠打了个照面。
身旁,叶梦华和葛灿趁热闹,歪着脖子脑袋不忘八卦本性。
“都姓陈,看起来关系挺好的,就是长得不太像,会不会是亲戚啊?”
“嗯,我觉得有这个可能。”
两人介绍完毕,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座位。李莫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搓搓手聊起换新的事情。
“我知道大家很多都是从高一就一直在一个班里相处,甚至有的可能是从初中就开始做同学,感情非常深厚。但是,但是同学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希望大家可以明白这个道理。现在大家都还在一个学校里读书,以后上大学了,工作了,分别的次数会更多更多,我们要学会正视分别。”
台下撕心裂肺哭的人更多了。
舒白无奈摇头,他掰扯这两句是彻底插人心窝子上了。
李莫成本来还打算衔接提一下照顾容纳新同学的事情,一看情况是根本不行了,手忙脚乱地左一下右一下哄着。
“还在一个学校嘛,还可以再见面的。”
“你别担心,没准她下个月又考回来了呢。”
“纸纸纸,卫生纸。”
“……”
高三二班,整节自习听取哇声一片。
因为来的没有走的人多,教室里空出了几张空桌子,陈雨婷来的时候,自动抱团和陈钰合了一张桌。再加上两个人都不爱说话,除了自我介绍,一下午没有掀起其他任何水花。
晚上放学回家路上,刘萍中途去买饼,于子夏独自坐在自行车后座扣手,不经意间瞥见路口分别的两人。
陈钰上了一辆黑色奔驰,正坐在车里向陈雨婷挥手告别。
当时叶梦华的猜测,她也有听到,现在想想,大概并非如此。
奔驰飞驰而去,陈雨婷看上去有些失落,转身,发现了对面不远处的于子夏。
她记得于子夏,成绩单上,她正好比自己高出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