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你去喝我最喜欢的汽水。”
一口清凉入喉,咕嘟咕嘟的气泡震的舌头有些发麻。
她抬手去看包装。
宏宝莱。
于子夏长这么大第一次喝汽水。
上次明明说要一起尝尝味道的……
“嘿!”
舒白一个响指瞬间将她从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
于子夏用食指抹去玻璃瓶外壁的水珠。“我在想,我们这样算不算是逃课?”
舒白嘬了嘬吸管,偏头对她说。
“不算,我们请过假。”
见对方没了反应,舒白又挑起另外的话题。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就随手拿了橙子味儿的,还喝的惯吗?”
随手才怪,她刚才在货架前足足纠结了一分钟。
“嗯,谢谢,很好喝。”
西大门与教学楼有一段距离,除了小卖部经常有人光顾,管理老师傅偶尔会过来打理花草树木,这边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墙根杂草马上快要半人高,几棵银杏树齐齐排列,将毒人的日光遮了个严实。
一个找语文,一个找数学,然而谁找的什么,除了她们自己,其他人无从知晓。
那张准考证号填涂规范正确的答题卡,没有再被提起。
斜阳无限,透过层层绿色树叶,在地上映出点点斑驳,恰逢有风吹过,于子夏一抬头,看见了树叶的脉络。
“小华又帮忙看店呢!”
“是啊徐阿姨,呀,豪豪也来啦,小家伙真可爱。”
“嗐,这个小祖宗,一会儿闲不着,刚把家里掀个顶朝天,这不刚才又闹着非要吃饼干,你说说。”
“小孩儿嘛,都这样,小豪豪,快去里边和奶奶一起选饼干吧~”
叶梦华又继续盯着门口,手边还守着一台红色老式旋转盘电话机。
“就要这个啦?”
小孩够不着柜台,戳戳嘴点头。
“姐姐这里有切好的西瓜,吃不吃?”
“快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
“嗯,真乖。徐阿姨您也拿一块吧。”
“我就不要了,有饼干了他那块估计也吃不了两口,再给一块也是浪费。得了,我得回去做饭了,先回去了啊小华。跟姐姐说再见,豪豪。”
“姐姐再见。”
“再见徐阿姨,豪豪再见~”
送走祖孙俩,叶梦华再次陷入漫长的等待。
小卖部开在胡同口,门前人来人往,老的少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都从这经过,唯独不见那个最令她期待的身影。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叶梦华立马抓过听筒贴在耳边。
“喂?”
“是我啊老姐。”
“怎么样,老爸给家里打过电话了吗?”
“没有。”
“那你打电话来干吗?占线知不知道?一会儿爸该打不过来了。”
“我就是想问你中午吃什么,我做好了,一会儿换班的时候给你带过去。”
“老样子,你看着来就行。行了,不说了,挂了挂了,警告你,没有大事不许再打过来了。”
随着电话挂断,叶梦华向后一倒,整个人蔫蔫地瘫在藤条椅上。
叶家福早年间和舒建业同为军中部队出身,退伍后一个在警局谋职,一个改行从了商。
随着叶家福生意越做越大,他出差次数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十天半个月不回家都算轻的。姐弟俩这些年的家长会开学典礼,叶家福几乎次次缺席,每次等来的只有满是歉意的电话和事后一堆作为补偿的衣服玩具。
越想越郁闷,看着平日里最喜欢的番茄炒蛋,叶梦华竟然放下了筷子。
“石头,你说这次老爸会回来参加开学典礼吗?”
“不知道,昨晚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也在场,我刚说没几句老爸那头就把电话给挂了。”
叶梦实推了推眼镜,专心扒碗里的饭。
“他不参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就别操心了。说真的,我感觉我这次火候控制的特别好,看这蛋炒的,你尝尝。”
两人端着凳子坐在门口吃饭,突然一辆黑色桑塔纳驶来停在小卖部门前。
“这里不让停车!”
叶梦华心情本就不佳,这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好趁此机会撒泼发泄。
不成想发动机一停,从车上下来一个带墨镜的中年男子。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叶梦华气一下就消了。同时,身后传来筷子落地的声音。
“帅啊老头儿,又换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