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外号外!”
叶梦华正绞尽脑汁写播音稿,前桌大喇叭葛灿嚷嚷一路,拖椅子在她面前位置坐下。
“快说快说!”
叶梦华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期待。
“咱们班有个答题卡涂错的!”
葛灿压低声音,猫着个腰,不知道以为在宣布什么惊天大新闻。
“真的假的?谁啊谁啊?”
叶梦华也伏低身子,凑耳朵过去。
葛灿撇了撇嘴。
“不知道,我刚才路过三班,听见他们班门口有学生讨论这事儿,说隔壁二班有个学生把数学答题卡给涂错了,但是具体是谁不清楚。”
两人立马不约而同地扭头扫视了一圈教室。
“你说像谁呢?”
叶梦华突然着急。“不会是我吧,我右眼皮今天跳一下午。”
“不能不能,你放宽心,你那排我最后收的答题卡。”他在心里快速检查了两遍。
叶梦华不禁竖起大拇指,果然还得是好兄弟。
“哎,阿华,你说这次家长会,发言代表会花落谁家啊?分班之后第一次家长会,这可是,含金量可见一斑啊。”
又是家长会,每年一次家长会。
比起发言代表,叶梦华更关注他老爸叶家福这次能不能来参加家长会。
“谁知道,之前不都是期初考试名次进步最大的学生家长去吗?”
葛灿咬着手指头,眼神瞟了瞟,示意叶梦华看向一旁低头做题的于子夏。
叶梦华撅着嘴,偷摸瞥了一眼,手托下巴,抿嘴点头深深赞同。
“还真没准。”
“对了阿华,你生物这次考怎么样?”
“啧啧啧,一般般吧……你是不知道,我刚看到第一题时候都蒙了。”
“也是,咱们这届也倒霉,正好撞上高考改革,第一次这么考……”
边上两人侃侃而谈,于子夏停下笔,慢慢用橡皮擦掉刚才因为走神,随便写的一串与题目考核内容不符的公式。
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李莫成会选择其他进步学生,当然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选择她这个从最后一个考场考上去的转学生。
而她无比希望是第一种。
正想着,舒白垂头丧气地揣兜从门外进来,到座位前用脚一抻椅子,直接伸胳膊半仰在桌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前面两人唠着唠着戛然而止,葛灿用胳膊肘怼了怼叶梦华让她回头看。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成绩排名下来了?”
叶梦华立马飞扑到现场。
“不是。”舒白轱辘轱辘眼,“也算是吧,不过只有我成绩排名下来了。”
值日组扫地人员方嘉悦拖着扫把匆匆路过,三言两语成功让四个人疑惑,叶梦华甚至连她拿了年级第一超过第二名一百分的情况都想到了。
结果舒白慢吞吞吐出两句。
“我数学答题卡准考证号涂错了,选择题没有成绩。”
叶梦华回头看葛灿,俩人表情一个比一个想不到,原来这个学生是舒白。
舒白话说完又迷迷糊糊伸手去要围观群众手里的扫把。
“笤帚给我吧,我来。”
方嘉悦下意识躲过,把扫把紧紧攥在身后。
“莫愁说这周不算,下周让我继续值,反正多扫这一次也无所谓……正好下节课生物,悦儿,你去找李老师要选择题答案提前给大家对对吧。”
“不不不,还是我扫吧,对答案,不是特别着急。”
她感觉现在的舒白,像高一那年被外班男生用足球踢中的玻璃,稀碎。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舒白展臂长叹,暗自神伤出了教室。
众人无一不替她唏嘘。
“数学选择题,那可是六十分!换我我现在肯定在去医务室路上。”
“嗐,小白最近这是走哪门子背运……哎,火山,我记着这种情况是不是能去申请找纸质答题卡,重新批阅来着?”
“那整整一屋子答题卡呢,各科各班的都有,得找猴年马月去?”
“那,那也比没有希望强啊……”
可以申请去找答题卡。
几个字轻飘飘飞进于子夏耳朵里。
教室里熙熙攘攘,生物老师顶着地中海,穿越人群面无表情地把一张纸扔在讲桌上。“课代表呢?”
“这呢!”方嘉悦在最后一排举手站起。
“来,把选择题抄到黑板上,大家对一下,我下午上课讲。”
方嘉悦扔下扫把,风风火火跑到前面,一堆人正围着小老头不让他走。
“我去,张老师你都不知道,一发卷我一看题人都蒙了。”
小老头乐了。“呵呵呵,我考试之前跟你们强调过重要性吧,没人听啊。教育改革,没办法,慢慢习惯吧……”
“呜呜呜,张老师,分分飞走了!”
如果丢掉的分数真的会飞,吉平一中大概不久要改建成吉平机场了。
距离上课铃响不到一分钟,不知去向的舒白终于归巢,整个人无精打采。
于子夏用余光暗暗瞟了一眼,从计划到措辞,独自在心里盘算将近大半节课。
课间,科任老师办公室。
“你的意思,是要申请帮舒白去找她的数学答题卡?”
显然,此时此刻,李莫成的脑子有点不太够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