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陈秋月所说,她很快派人送来了王林的身份令牌和弟子服饰等物品。
来人是一位麻袍杂役少年,看起来应该比王林长了两、三岁,相貌平平,偏于敦厚老实的形象。
但若是细看他的眼睛,能发现是个三白眼,而且瞳仁靠上。
“你就是王林,王师弟?”
麻袍少年倒是热情,总是笑着的。
王林也以礼相待之,拱手言道:
“回师兄,在下正是王林。”
“王师弟这些东西可要拿好,尤其是身份令牌最为贵重,切勿丢了。”
麻袍少年将一个包袱递给王林,热心说道。
王林从麻袍少年手里接过包袱,沉甸甸地,想来应该不止服饰、令牌,还有其他东西。
王林也没有立即打开看,而是立马道谢:“王某之事麻烦师兄了,白费时间走上这一遭。”
“不打紧,身为杂役,师兄、师姐们有吩咐自当从之。倒是王师弟让我惊讶,居然能让陈师姐发话,专门让我将东西送来,这在其他杂役弟子里,可从来没有这种待遇。莫不是师弟和陈师姐有私交?”
麻袍少年挤眉弄眼地说道,眼底蕴藏了几分嫉妒,不过掩饰得很好,是个城府颇深的少年。
“哪有什么私交,我就是个小山村来的,如何高攀得起秋月师姐。可能是秋月师姐是怕我人生地不熟,所以才这样安排的吧!”
王林挠头说道。
他也希望能和陈秋月有私交啊,可惜的是,并没有。
“秋月师姐?这黑炭子和陈师姐没有私交,居然还敢直呼‘秋月’二字,真是找死。在药丹峰,有资格称呼她秋月的,除了她师尊药道人外,也就药丹峰峰主一人而已。这件事我一定要私告给陈师姐,到时候有你罪受的!”
麻袍少年幸灾乐祸的想着,表面上则附和着王林:“也有这个可能。”
“师兄若是没事了,那我就回院子继续参悟吐纳法了,不然到时候过不了药前辈的提问就麻烦了,就不挽留师兄了?”
王林谦逊有礼地试探问道。
麻袍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想的全是如何不让陈秋月反感,自然地打王林的小报告,所以嘴里顺口说着:
“那行吧,你去吧!”
等他回过神来,王林已经回了房间,而他眼里满是震惊,喃喃着:“刚刚……王林是说他开始参悟吐纳法了?就这么容易得到了修行仙法?”
吐纳法他是知道的,虽然只是垃圾修行仙法,狗都不会修行的那种。
但是,他不服。凭什么王林一来就能得到修行的功法?
要知道,作为神虚宗杂役,想要获得仙法修行,是需要替宗门、替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们做事,以此获得宗门贡献值的。
只有攒够了足够贡献值,才能兑换修行仙法,而最便宜的吐纳法,至少也需要努力做事一年才能攒够。
王林却什么也没做,就得到了。是,吐纳法他看不上,甚至基本上有点志气的人都看不上,但是他就是不爽!就是嫉妒!
他觉得不公平,为什么这种好事不是落在自已头上?而是落在王林这个山村小子,废物的五行杂灵根身上?
他入门已经两年了,到了如今,都还差一部分贡献值,方能兑换到他心仪已久的修行功法修炼。
王林才刚入门,就能有仙法修行了?而且还是药道人传授的。
这简直就是外门弟子的待遇啊!
他脸上常挂的笑容散去,开始变得狰狞扭曲,看向院子的目光,满是羡慕与嫉妒,还有说不清的愤怒。
凭什么都是杂役,而王林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仙法!他却要给那些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们做牛做马来获得贡献值?
王林在毫不自知中,成为了麻袍少年的眼中钉、肉中刺。
麻袍少年脸沉如水,一言不发地离开,他下定决心,要将这个踩了狗屎运的山村小子赶出神虚宗。
王林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事的。
他回了屋里,然后就打开了包袱。
果然如他想的,包袱里并不是只有弟子服饰和身份令牌,还有两本书册。
一本是“神虚宗弟子门规”,一本是“神虚宗万年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