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枫树在微风下摇曳。
一片飘落的枫叶在半空中荡着,无意间落在他的脸颊,轻轻的,痒痒的。
他望着前方,峭壁高崖,像把断剑插入苍穹,他站立在这,心情复杂。
光阴似水,逝者如斯。
他的思绪飘到很远,遥想当年,他在此地击败华山九大剑圣,闻名天下。华山之巅成就了他的传奇开端,自此后他玄天剑圣的名号响彻武林。十六年来,他在这华山之巅,击败过无数顶尖高手,屹立江湖不倒。
渐渐的天空开始下起丝丝细雨,晴空万里,这雨来得不寻常。他并不感到好奇,从他的表情反而可以看出,他在期待着什么?
乌云迈着沉重的步子,从四周集聚而来。
雨水滑落脸颊,他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今日过后,他玄天的名字,会成为神州大陆永久的传说。
玄天,神州大陆千年内第一位渡天劫之人!
而在他的心中,天劫只不过是一道屏障,根本阻拦不了他飞升的脚步。
霎时间狂风大作,火红色的枫叶被狂风卷入空中,他渐渐的闭上了双眼,此时他的心境,已经达到了空明之境,天不动,我亦不动!
此时,一少年正在山间采药。“这鬼天气,万里晴空,怎么突然就下起雨来了”少年愤愤道。话音刚落,刹那间,狂风大作,天地变色,大雨倾盆而下,少年只觉得自已如同身处激浪之中,无法控制自已的身形,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说不出的难受。
少年急忙找到一座亭子,压抑的感觉这才减轻了一些。这时天空一声惊雷炸响,顷刻间地动山摇,少年心悸不已,好奇发生了什么。然而,当他向山巅看去,却是惊的目瞪口呆。
一红衣男子傲立山巅,一头墨发随风飞舞,手握一把红色细剑,剑上像是燃烧着熊熊火焰,抬头看向了那滚滚天雷。
仙!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字。
噼啪!
天空中一道巨大天雷劈来,只见那男子不仅不避,却是迎着天雷而去,飞上半空,任由那天雷劈在身上,一身红衣顷刻间化为灰烬,露出了那如天地般伟岸的身躯。
“哈哈哈,天,我玄天又何惧与你!”
“原来他叫玄天,”少年喃喃道。此刻少年的心中,永远留下了那道伟岸的身影。他远远的望着天空,道道天雷劈下,一道粗过一道,然而那叫玄天的男子,始终挺直着身躯。少年细细的数着,整整八十道天雷劈在他的身上,原本潇洒的形象全无,全身焦黑,一头墨发已荡然无存。然而在少年的心中,他却愈发让人崇敬!
此刻他明白了,这人一定是在渡天劫,他在话本中经常看到,然而不曾想,此刻他居然真实看到了。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豪迈之情,大声喊道:“一定要成功啊!”
玄天不曾想,今日竟还有人看到自已渡劫,想想也是缘分,便朝少年微微点头,然后将一枚古朴书籍扔向少年,“此乃我毕生所创,能炼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悟性了。”
然后便不再管那少年,抬头看向了滚滚雷云,他感受到那雷云中正在凝聚恐怖的力量。
轰隆!
终于,第八十一道雷劫降下,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道红芒突然出现,径直朝着玄天射去。
玄天也察觉到危险,他立刻一掌迎向天雷,一手抓向红芒。然而,那红芒威力巨大,直接穿手而过,与此同时,那最后一道雷劈了下来。
“噗!”…
玄天直接被天雷劈落,同时那红芒也穿透其胸膛,顿时遭到重创。
嗖嗖嗖!
几道破风声传来,很快,华山之巅出现不少人围住了玄天。
玄天大笑一声,眼眸通红道:“我只想知道,伤我的是何弓!”
一人手握一把古朴的大弓走了出来,“神弓——烈日!”
玄天嘴角流着鲜血,大笑着说道:“好,好,好,不冤!”
“和这魔头说这么多作甚,这么多年,多少正道人士死于他手!”,一手持大刀之人说道。
此时的玄天一头雾水,十六年来他一直在华山悟道,从未出世,那些上山来挑战他的人,他也从未下过死手,为何别人说自已杀人无数?
他脸色苍白,疑惑的开口问道:“我何时杀过人?”
“魔头休要装蒜,这么多年,不仅上山与你比武之人无一身还,更时不时下山残害正道人士,竟然问自已何时杀人,真是可笑。”
玄天心中虽然疑问重重,但此时他却无意关心这些,而是强撑着伤势起身抓住一人问道:“李无言呢,李无言也死了?”。
此时玄天比起面对天雷时还要慌张。他想起那个小山村里,两人的约定,想起修行路上,他为自已挡住的刀剑,他是自已唯一的挚友。十六年前,自已击败华山九大剑圣,天下扬名,便决定居住在华山悟道,而他无拘无束,喜欢浪迹红尘,便下山历练。
每年他都会来华山住几天,两人谈古论今,自已给他讲解自已所创的功法,他给自已讲大陆上的趣闻,每每提起自已如今在江湖上的名声,他都比起自已还要激动…
虽然此刻玄天重伤,但那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抓在手里,看着近在眼前的'魔头',他早被吓得六神无主,双膝跪在地上。
“说!”
看着那猩红的双眼,他满眼惊慌,道:“无言公子修为高深,虽然与你一战后受了重伤,但他却逃下了华山!”
“受了重伤,怎么可能!”
半月前,他上山来看自已,自已便告诉了他,已经摸到了飞升的契机,不出半月,便可渡劫飞升。
他眼神复杂,只是说了一句:
“玄天,让我看看,我们如今的差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