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到我认识一个人,功夫套路和你的很像。”徐成业老实回答。
“是的,姓何,叫何温书。”曾琴委顿地说。她与何温书的这段往事,既让她甜蜜,又让她觉得自已不堪,所以说起来总有点难为情。
“啊?果然如此!”徐成业吃了一惊将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人是我师父,我看前辈出招就有点疑惑了,但怕提及前辈伤心往事没有开口,此下算是应了我心中所想。”
“你师父?!”曾琴和曾觅荷两人都吃了一惊。
徐成业点了点头:“只是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青甘驼队八个人在徐成业离开的时候便强调过了,让徐成业不要泄露他们的行踪,所以即便徐成业知道曾觅荷的父亲就是他的师父何温书,也不能将他知道的何温书的去向说的太过明确,但又不忍心曾琴母女在茫茫人海中苦苦寻人,也只是浅浅地说一下,表明何温书还活着。
“他、他、他,果真还活着。”曾琴瞬间绷不住了,脸蛋上滚动着颗颗圆润的泪珠。
“娘,娘别哭了,这是好事,至少你这些年的坚持快要有个结果了。”曾觅荷也红着眼,但她没有曾琴激动。
“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活着为什么不露面?难道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曾琴泪眼婆娑地看着徐成业。
徐成业没想到曾琴的反应这么大,他瞬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紧张地看向曾觅荷,脑子里努力回想着关于他这个师父的一切。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那年,他刚到青甘驼队,除了他每日喝药外,何温书也日日喝药,他曾经问过荣格:“我三师父怎么也像我一样天天喝药啊?也是为了增强体质吗?”
荣格笑着摸摸他的头,温和地说:“你三师父忘了一些重要的事情,想努力记起来。”
“喝药就能记起重要的事情吗?”小徐成业问。
“喝药能不能记起重要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这么努力想要记起的事情应该很重要!”荣格看向大槐树下舞着剑的何温书说道。
在徐成业还没有到青甘驼队的十年前,青甘驼队还不存在,青甘驼队的八个人各自有各自的身份,只是“青甘驼队”四个字让他们身心有了个归属,让他们重新有了一个焕然一新的身份,这个身份也让他们和他们的之前的过往彻底一笔勾销了。
那日,何温书别了曾琴,一人一剑的下了山,在他师父亲手建立起来的剑合门外面伺机观察了好几天,将里面所有人的行踪都摸了个透彻,掌握了所有人的行踪之后,何温书在一个漆黑的、没有月色的夜晚,怀揣着给曾琴买的曾琴最爱吃的糖炒栗子偷偷潜入了剑合门。
何温书本是他师父最钟爱的弟子,剑术在整个剑合门,已是师父之下,众徒弟之上了。
夜黑得如师父那日坠落时何温书看不见光明的眼睛。何温书想起那日师父惨死的状况,心便抽着疼,若不是师父,他何温书早已不知做了哪个荒郊野外的小孩鬼了,是师父将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讲授做人做事的道理,传授精妙的剑法,让他不至于在社会上无智无技,空有一副皮囊。师父最后一眼看的是他——何温书这个最心疼的徒弟、最不舍得的徒弟,他这个徒弟当时被几个人围攻,任凭他怎么施展剑法也冲不破重围,身上的毒也因为运气的缘故发作的好像越发快了起来。也不知道当时中毒那么深的师父是怎么突然来了那么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心尖尖上的这个徒弟何温书一抬手送出了围墙,临了嘴里还喊了句:“不要替我报仇,管好你自已,照顾好自已,早日成家,别再涉足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