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志？”

苏小妍似乎不太理解这个词汇，皱着眉略显生涩的念道。

深红里的徐愿不禁轻笑一声。

真是一个很有年代感的词啊。

他微不可察的点点头，“你就在这里稍等片刻。”

苏小妍还来不及多问什么，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汹涌而来，她看到那团深红在飞速的远去，脚下的大地宛如涡轮旋转起来。

世界空旷高远。

徐愿将苏小妍挪到红月的另一边去了。

挥手散去周身的光团，伸手在半空里抓过，游曳的银色小蛇便被他握在手中。

其实最稳妥的选择是融合那团已知能力的火焰。

但为了防止奸商在其中给他下套，徐愿思来想去，还是选择这条来自红月的小蛇。

至于木偶，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内。

徐愿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掌，掌中出现了一团明镜似的光影。

他凝视着镜中的自已。

【快乐，60%】

哈，情绪稳定得只剩下乐子了啊。

徐愿自嘲的笑着，“什么准备不准备的，莽过去就是了。”

苏小妍的成功让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伸出右手，手指轻触小蛇头顶的星辰。

一股悠远的气息沿着指间上行，小蛇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血肉之中，顺着血管和经脉游走，宛如闪电直击天灵盖的酸爽感让他浑身颤抖。

恍惚间，一股奇异、微妙而难以形容的感觉从心间升起。

他仿佛站在了高天之上，看着众生芸起，日升月落……可随即便大脑剧痛，亿万凌乱的银黑色线条好像群蛇扭动，发自于灵魂深处的恨意如海潮瞬间淹没了他。

徐愿睁开血红的双眼。

“神明已死……神明已死……”

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耳边轻声低语，不知多少人围绕着他，不停呢喃，或欢呼、或祈祷、或哭泣……仿佛手舞足蹈的祭祀们围着割宰的祭品。

青色的血管从他的眉角跳起，像是游动的长蛇，徐愿那张漫不经心的脸狰狞的紧皱在了一起。

“神明已死？”

他从那些声音里听到了铺天盖地的欢喜。

为什么要喜悦？

脑子里这些令人窒息的恨意又从何而来？

徐愿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自已的额头上。

可剧痛没有丝毫缓解，反而越发深刻，像是要将他活生生痛死在这里。

“节点。”

两个字从徐愿脑子里一闪而逝。

是了，抓住自已的情绪节点。

他抬起颤抖的手臂，一点点挪到自已的面前。

明镜似的光影再度出现在手掌中央。

他注视着里面的自已。

很奇怪的是，他好像在和另一个人对视。

那人目光冷漠，一张脸冷硬的像是一块生铁，瞳孔深处飘忽的血色宛如从地狱中翻涌上来的鬼火。

连他也不敢与此刻的自已对视，就像脖子上架了一把寒光凌冽的长刀。

“快乐……快乐……”徐愿有些滑稽的重复着这两个字。

“快乐，50%”

“恨意，90%”

他已经处在诡化的边缘了，再迈出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该怎么办？要失败了吗？

徐愿忽然感觉到茫然，仿佛一个人站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中央，茫茫无措不知方向。

果然冲动是魔鬼，还是太冲动了啊。

他苦笑一声，终于意识到了些许不对。

自已再怎么神经大条，也不至于在晋升超凡这件事上如此莽撞。

是木偶。

那个人注入自已体内的丝线虽然被深红粉碎，但在那之前自已的潜意识就已经被动了手脚，可他却没有丝毫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