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忽然就明白了。

红月！他现在就在红月上面！

“怪物！”他嘶吼着看向徐愿，双眼血红，像是疯了般趴在地上疯狂的蠕动，“你个该死的怪物！邪神！没错，你是邪神！”

徐愿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淡然的伸手。

于是男人的双手上又多出来几个光团。

刹那间，他的手臂也消失了。

男人惨叫着趴在地上，这一刻他的眼里终于只剩下了恐惧。

“求求你，我错了，放过我！”

“我可以成为您的仆人，我是超凡者，我还有用……”

徐愿缓缓摇头，目光看向一旁的苏小妍。

轻声说：“就像你说的，你没错，错的是这个扭曲的世界。”

“而你也并不觉得你错了，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只是知道你快死了。”

徐愿抬手，没有犹豫，最后一指点向男人的眉心。

那里一抹深红爆发，仿佛梦幻的光晕逐渐绽放。

男人猩红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

他看着徐愿，狰狞的面庞却渐渐柔和。

像是回忆起什么，忽然露出一个释怀的笑。

“是啊，我很累了，哥哥。”

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成为了超凡者。

可我回来时，你却已经诡化。

他们杀死了你……

不，是这个世界杀死了你。

真遗憾啊，哥哥。

终究是没能和你，再看到同一片月色……

大脑消融，男人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徐愿微微一怔。

男人没有说话，可他却清楚的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是心声么？

他有些恍然，难道是因为这轮红月的原因……

“所以，这世界上的所有仇恨，其实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对吗？”

他像是在问死去的男人，也像是在问自已。

这注定是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徐愿迈动脚步，走到男人的尸体身边。

可以将其他人带进红月。

这是他脑海中自然而然就多出来的信息。

所以他便也这样做了。

就好像……权限。

他的权限提升，所以可以做到这件事。

徐愿思索着蹲下身，却是看到男人的胸前缓缓渗出一点点黄铜般的液体。

那液体逐渐凝聚，最后变成一个木偶模样的东西。

头顶篆刻着一颗闪耀的星辰。

“命格一的命运遗物。”

原来男人是一命超凡者。

徐愿拿起木偶，心中了然。

也对，如果这家伙是二命的话，他也绝不可能挣脱男人的控制。

他又伸手从男人怀里拿回木盒子。

里面是那奸商卖给他的超凡知识和……命遗物。

徐愿“吧嗒”一声打开木盒，里面的火焰依然灼烈的燃烧着。

而火焰旁，则放着一张黑色的木片，上面雕刻着一些字迹。

看起来是个超凡物品，上面刻着的应该就是“知识”了。

那奸商……不，或许应该叫慈善家了。

竟然把命遗物二十万卖给了他。

徐愿看着火焰，总觉得这其中定有蹊跷。

超凡的世界奉行等价交换。

既然他在这上面占了便宜，那么必定就有其他东西需要付出。

徐愿摇了摇头，一时间猜不透那奸商的意图。

却在这时。

一直安静躺在一边的苏小妍，突然有了动静。

女孩突兀的睁开眼，神色茫然。

徐愿一脸见鬼的看着她。

“诈……诈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