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日的徐愿,把我俩扔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已跑了。”
林淮安扛着刚苏醒过来的风阳天。
此刻两人刚刚到达岸边。
风雨交加,滔天的海浪差点没把林淮安淹死在海里。
“看这情况,那该死的轮渡多半也是没戏了。”林淮安将兜里浸湿的两张船票直接扔掉,“那臭小子一个人留这逞英雄,让我们当逃兵是几个意思。”
他回望着深黑汹涌的海面,咂咂嘴。
“小日本这地方一直都这么危险的吗?”
风阳天靠在一根石桩上,捂住嘴咳嗽两声,“不,明显有问题,我记得我们下海的时候才是正午,现在仅仅只是不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是夜晚了。”
林淮安拧着身上的湿衣服,“所以,小日子又在搞什么鬼?”
风阳天看着天幕上的月亮,“能拥有这种改天换地的伟力,大概率是神明。”
林淮安睁大了眼,挠挠头,“我现在去把船票捡回来应该还能用吧?”
风阳天撑着身体站起来。
“看样子徐愿应该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否则他不会单独扔下我们。”
林淮安扶住他,“啧,我还真以为那小子去歌舞伎町找美妞去了。”
“这小子果然是有事瞒着我们。”
风阳天叹了口气,无奈道:“他啊,虽然对谁都疯疯癫癫的有点神经质,或许还有些不靠谱,但其实是个最重感情和承诺的家伙。”
“看似杀人不眨眼冷漠无情,实则又怜悯弱小,可惜现在天夏的理念注定他这样的人相悖,如果能再早个几十年,就刚好了。”
这些林淮安深表认同,当时他也是看中了这小子这几点,才老想着把他给忽悠进自已的治安局。
他转头忽然看到海面上出现了一艘漂泊的小船,被几个大浪打得左飘右摆,但都运气很好的没有翻过去。
小船以极快的速度停靠在了岸边。
上面走下来一个披着蓑衣的中年男人。
“诶,是老乡。”
看见那熟悉的天夏面孔,林淮安惊奇的抬手打了个招呼。
毕竟在日本,天夏人完全是珍稀物种。
但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老乡见老乡似乎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啊。
毕竟没准一闭眼一睁眼就又在阎王那里碰面了。
中年男人也看到了两人,迈步向这边走过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
这熟稔的语气让林淮安一愣,“你认识我们?”
他在记忆里搜索半晌,确认自已没有见过眼前之人才对。
中年男人看向风阳天,没有解释,而是微笑着说道:“没走也好,我在前面仓库里停了车,等会海啸就要来了,你们跟我先去内陆吧。”
说完,他转身向另一边的仓库里走去。
林淮安有些奇怪。
风阳天则若有所思,说道:
“先跟上去吧,没有敌意。”
两人跟上。
中年男人脚步不停,忽然转头笑道:“对了两位,先认识一下,我叫吴海。”
……
黑色光粒落了下来。
它仿佛没有实体,即便徐愿奋力的抬起鬼切挡在身前。
它却径直穿过鬼切,毫无阻碍的钻入了徐愿的眉间。
板垣征六郎的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放心吧,我主是仁慈的,你的灵魂虽然会被湮灭,但会留下这具完美的躯体,因为你将成为我主降临的载体。”
他好似癫狂的大笑着。
“这可是无上的荣光啊!”
“哪怕是我!哪怕是我都不够资格!”
徐愿双眼放空,他感受到脑海里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贯彻全身的冰冷寒意,以及带着仿佛撕裂灵魂的恶意。
耳边响起亿万人杂乱喧嚣的呓语,头痛欲裂。
这就是神性吗?
他感受着自已的意识缓缓下沉,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无法挣脱也无法反抗。
可是,这神性给他的感觉为什么会有丝丝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