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负雪陷入记忆的漩涡。
他内心深处有棵情树四叶纷飞,摇摇欲坠,云娘在云院得到感知,察觉异处。
她迅速施法控制,为云根建立屏障,不让云树变得光秃。在此,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猜到定有人对苍负雪不利,她火速赶往舞庄。
而另一边,幻境里的苍负雪察觉到云树受助力,自己亦努力破镜,回稳心智。
他静静运功,终于在五刻后破解了蛊心术。
届时,乌云散开,镜子破碎、烙煜出来。天边显出橘色,橘色又倏尔幻化成彩色云朵,似几叶扁舟在半空摇曳,成自由姿态。
放远看,又是明星点点、垂垂挂天。
烙煜察看自己完好无损,快速移步,瞧着苍负雪的憔悴模样,心生担忧。
“你可还好?”
“无事,我终于知晓了她所为何意。”
“什么?”
“她恨我,因为是我离苍院害死了苍老和娓妹妹;亦是因为我入了掘师,拔断许玉决的情根。”
“可这些都不是你心中所想,她为什么怪你?”
“许玉决之事,是十年前我入云院处理的第一桩掘事。那时他与舞娘情深,他甘愿死,也要救舞娘。”
“他是为情赴死,当按规矩处事,你无错。你虽拔断了他情根,却并不是害他大病的祸端。他南苑中族之人本就虚弱,英年早逝者甚多,怎么能怪你?”
“可如果不是我,苍老、娓妹妹、许玉决都不会死。”苍负雪语气变得自责。
“不是因为你,”烙煜想劝醒他,“你为什么要自责?这都不是你的错。”
他们谈着话,不动身,只身后景致发生变化,漫天白雪似花瓣铺洒,轻点降落在人们身上。
继而,冰台出现、戍子颖现身。此刻的戍子颖已经完全昏厥,没有半点活气。
焗血阵不知何时结束,那水体光镜亦消失不见。
苍负雪察觉到此,迅速冲上去冰台去。舞娘虽眼疾手快,迅速出招阻拦他,却只被他重拳一击,败下阵来,腿脚难堪着后退两步。
她思量二三,卒后放弃阻拦。
“罢了,她的血几乎被抽尽,可以还给你了,我的玉决终究是要醒了,许妹妹,你可放心好了。”
舞娘半喘着气,再次用得意的语气发声,此声音离他们很近,听着便没有那么空灵。
苍负雪不理她刺耳的话,只扶起戍子颖坐定,又割开自己的手掌,舔了一口血,吻上戍子颖的唇瓣,为她封存一丝血脉。
眼见戍子颖睫毛微动,他又紧握拳头,将自己一滴一滴血送进戍子颖的嘴里。
“苍负雪,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