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生灵,画生离(2 / 2)

妄人雪 杝瑰 2111 字 2024-05-31

“此前揶揄二三,现在也无需再装了。”凌隗回应。

“是我我也装不下去,罢了,他,做事情也不与我商量,我尚且不知。”戍子颖说完,便出门去了。

室内只留凌隗和白画生两人。

凌隗的面色突地凝重起来,他问:“画生,你如何知道我的去处?你……”

“晨时雪角寻你没有寻到,向我打听你的去处,我自是没说,可我猜到你要去霜城,找那戏人的家。你去抓人,又你不带殿士,我就是担心,便跟你去了。”

“如此,也罢了,你救我一命,我谢你才是。”

“无需谢,只把那残剩的棋局下完。”

“好。你如此执着那棋局,可是后悔之前在画上毁了他?”凌隗笑问。

白画生没有说话,只回忆起,五年前,自己在街边画画之日。他尚为无名小卒,卖画为生,而凌隗已落一殿之主。

那日凌隗下巡,在街边瞧他作画,画的便是棋头式梧斋的无解棋局,只自己入了想法,在最后一颗棋子旁肆意倒洒了红墨,以示毁棋之意。

凌隗目视良久,好奇其想法,边欣赏边问他:“为何洒墨,此可是一步毁全局。”

“你似乎懂我的意思?”

“不懂,只晓得步行棋间,思绪飘渺,从前作局,如今乐毁,你之你,才是自我。我想要你的画,你跟我走吧。”

“难得人间剩知己,来世空得圣贤人。”就这样,白画生进入了槐安殿,活得算自在,可仍欲解棋,解式梧斋的绝路棋局。

或许只为一个转机,只求一个心安。

白画生收回神,只听凌隗说:“画生,我了解你,你后悔的不是毁棋,而是后悔跟我走,过了这般生活,却好像找不到曾经在苦难中争斗的自己。”

“我不后悔,但却遗憾、不安。”

“罢了,我知道你,世间没人关得住你,此前我是幸运,可如今的你想得通达,你若要走,我不会拦你。”凌隗面色凝重。

“有时间,助我解了那棋。”白画生回答。

白画生此话,算是表达意思,自己不会离去,凌隗听了才敢开心。

“好。你去救我时,可有瞧见其他人?”

“没有,只有一滩血。那死去的一家人,已被厚葬了,就葬在那屋子后面。”

“可惜死得其所,却死不瞑目。”

“对不起,我去晚了。”

“与你有何干系?是我失了神,没救下来,如何也轮不到你自责。我该夸你,我瞧见那人了,那眼睛跟你画的,真是一模一样。”

白画生没有说话,只凌隗补充道:“其名千久,一个苦命女子,却有刺客之眼,注定不凡。”

二人眼神相对,一人在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