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里,存巨大槐安殿之深处,幽深浑沌。
造殿者凌氏一族庭,其主凌隗,常年累月处事,方得太平。凌隗之弟凌限无,生性顽劣,长居下殿,兴玩物之术,趣而生威。
谈及下殿,乃槐里术人居多,皆由舞庄迁来,谓“小舞庄”。
日渐夜深,二人共行于槐里之中,便听戍子颖感慨,“奇了,这殿顶竟如屏障一般立在屋室之上,实在可叹。”
他们正过一条无人街,楼梯是阶梯之状,向两边分叉,过大概百阶边可上槐安殿,街边尽立屋室。
环顾四周,边角屋室靠着殿柱,刻有千双铜眼的殿柱高耸,有入云之势,其顶如伞、遮雨护室。
“槐里靠山,本就不是平地,山峦时有动弹,修殿可抵山崩、可防地裂,凌氏此行,才得人人爱之。”
戍子颖听苍负雪自信的开口,忍不住瞧他,生出些怪异情绪。
“哦。书中写,槐里以千斤铜眼照明。这铜眼竟真的在发光,看来我笃学药理,也错过了很多。”
“有得必有失。这些铜眼能照到槐里每个角落,让槐里整日亮如天外。”苍负雪回答,二人视线相对。
“你知晓的事情真不少,跟着你我还算见了世面了。”戍子颖笑着移开了视线。
苍负雪只默默都盯她一眼,继续走。
“我们要去拜访凌隗吗?”戍子颖紧跟其后。
“不必,直接去下殿。”说着,苍负雪拐了方向,顺着一分岔阶梯下去。
戍子颖惊讶难掩,“这下殿,还真是隐蔽得很。为何无人?这里的人都到了何处?”
苍负雪没有回答,戍子颖只好闭了嘴。
缓缓移步,越接近下殿,热闹的欢呼声、吆喝声便愈强烈,戍子颖心想:酒楼客楼齐立,戏法唱台高展,这下殿竟如长街般繁华。
想着想着,便离了神,突然被一人的手强势拉了一把,回过神来,瞧见苍负雪严肃的面孔,带着愤然的凝视。
“小心,你想什么呢?”
戍子颖没有回答,只着急转身望去,远远瞧见一个戴着奇兔面具的人,对着她露出诡异的笑。
“他……”戍子颖疑惑问。
苍负雪只瞥了一眼,并不惊讶。“下殿差不了舞庄多少,处处都是术法。心不能乱,心乱则被动。”
“可恶。”
二人并未停下脚步。“你是有何心事?”
“没有。”戍子颖心有余悸,只深叹一声,淡淡回答。她暗想:为何我竟瞧见了她?她还是来了?
戍子颖思量着,便听苍负雪开口:“你抬头。”
她一抬头,只瞧那戏人手中的花突地变成一团火,他三五之间,漫天的火星便从空中喷洒下来,如前万朵细小金花肆意绽放,最后融进戏台之中。
台下尽是槐安殿上的人,夜间便来赶集赏戏,这便是进入槐里却现无人街的原因。
戍子颖惊异一愣,只觉得盛大,刚想开口夸赞,却突地闻到极重的火药味。
“不应该啊,怎会有如此重的火药味?”她开口,苍负雪一听便知有怪,速地冲上戏台,想抓住那戏人结惑。
那人速度却极快,只赶忙脱下戏服,踩着戏鞋向台下跑,苍负雪追过去。
台下殿人被此状惊了一跳,实在不知该做什么,只胡乱抓着。
见混沌状,戍子颖既无奈又想笑,只在一旁大喊:“各位,请让开,那戏人想放火,请助我们抓住他。”
台下殿人听此,他们的注意力才从混乱中被拉回来,隐约知晓事情缘由。
戍子颖匆匆跑至后台瞧,竟真发现一团明火,正滚滚燃起。火团背后坐立一废弃酒楼,其匾取曰“千家酒楼。”
戍子颖四处观之,可未发现水,情急之下只赶忙从袖中取出一药水,泼上去。
药水一泼上去,火势便小了,却不能熄灭。
“可恶。”无奈之下,她跑去台上,大声喊道:“各位,可知哪里有水?我需一桶水!”
“我知道,等我。”一靠前身着素衣的小女子坚定说,她赶忙跑到一酒楼去,极速取了水来。这一动静引来不少酒楼的人观望。
楼上街处,群人议论纷纷。
“有如何事?”
“好像是千家戏台有明火,若是没人发现,燃起来的,周边都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