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说的真对。你眼睛、嘴巴、鼻子、耳朵都流血了。任谁看到都不会救,都会以为你已经死了。是我阿爸才会去探探你鼻息。”秀秀头微微仰起一点,像个骄傲的孔雀。
苏锦民年龄也不小了,他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过不去。“哥哥谢谢满叔,也谢谢秀秀的照顾。等靠岸,哥哥请你吃顿好的,让你宰一顿,好不?”
秀秀轻轻的哼了一声。似乎心里压的大石头都随着一声哼,消失不见。她这下放心了好多。起码这个大哥哥看着不像那种会讹人的坏蛋。
满叔看着女儿噔噔蹬跑开的身影,一脸慈爱。他手里拿着一盆水,还有一条崭新的毛巾。把毛巾浸在水里,吸饱水份,再双手折叠一下毛巾,用力一拧,水就顽皮的跳回脸盆里。
把拧好的毛巾塞到苏锦民的手里。“擦擦吧!睡了两天。估摸着你不是今天,就是明天就会醒来。”
苏锦民透过纱布,看到自已的手指甲的地方,还有干涸的血迹。“满叔,我眼睛的纱布不能扯吗?”
“我这小渔船也没有医生。我就是把你带过来。看你眼睛一直在流血,所以用纱布缠住罢了。”满叔说完,顺势用手背摸了摸苏锦民的额头,自言自语道。
“没发热。现在耳朵那些也没有流血了。应该好了吧!你用水擦洗一下吧!我们给你擦的,可能没擦干净。纱布你要扯下来也可以。万一还流血,你到时候再缠回去吧!”
苏锦民把纱布扯下来。耀眼的光线,全方位的把他包围,一时间亮度太高,刺激的眼睛都流一点泪水。
正好手里有条毛巾,他胡乱的往脸上招呼。毛巾虽然不是白色,但浅色也一样不耐脏。好好的一条新毛巾,一下子被他擦洗后,变得东一道血印记,西一个暗红痕迹。
这下苏锦民才相信,秀秀跟满叔嘴里说的,七孔流血所言不虚。
他最后的记忆是,他吃了一顿河豚宴。难道是河豚他没处理好,或者煮河豚的时候,没控制好火候。中了河豚的毒,最终会神经麻痹而致死亡。
如果他没死是必然的话。七窍流血是排毒吗?苏锦民认真的搓洗毛巾。脸盆也就比脸大一些,水也没有放很多。即使是有存货的淡水,在大海中讨生活的渔夫,不浪费的优良习惯,已经根深蒂固。
洗脸水他可不嫌少。他可没忘记自已多省吃俭用的节省生活。脸盆的水从清透可见,到现在黑不溜秋也仅仅是多了一个洗脸步骤。
凑合洗干净自已的脸和手。苏锦民想要端起脸盆去倒水。起身的动作起猛了,有一阵晕眩以他为中心开始扩散。他后知后觉的整个人都感到不好。
“不用你,你还是歇着吧!睡两天了,没那么快恢复的。”说完满叔把脸盆端起,放到一旁,顺便把苏锦民按回去床上。
“小兄弟,我都忘了问你叫什么?你再等一下吧!秀秀刚才去做饭了。等下就有东西吃了。要是你还是很晕,不如你继续用布条缠眼睛吧!”
“我叫苏锦民,叫我大民就好。我闭上眼睛再缓缓看吧!反正布条迟早要扯的,倒不如现在提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