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天,刨去饭钱,陈渊收入二百点。
一般的G级佣兵,平均一天能完成两三个委托任务,收入差不多是一百点左右。
陈渊能比他们多,主要还是得益于Y规划的好,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在赶路上。
这或许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吧。
陈渊看了眼Y的侧颜,默默想到。
Y察觉到陈渊的目光,得意道:
“夸我的话就不必说了,以后少气点我就行。”
陈渊点了点头,那还是不说了。
Y顿时不答应了,叉着腰道:
“陈渊,你还真不说了啊?”
做这么好都不夸我几句?
陈渊却摇了摇头,实诚道:
“我怕会气到你。”
Y:“???”
陈渊见气氛不对,急忙说道:
“确实挺不错的。”
同时竖起大拇指。
Y这才满意起来。
她无比感慨道:
“陈渊,我们现在一天赚的钱,抵得上以前好多天了。”
“以后会更多的。”陈渊语气淡淡,“这只是个开始,哪有一辈子打杂的佣兵,否则干脆找个家政公司入职算了,还没中间商赚差价。”
“但F级任务有风险,G级没有风险啊。”Y看着陈渊,“在协会堵住这个漏洞前,我们就不要去冒险了,家政的活也挺好的。”
陈渊却摇了摇头:
“协会迟早会禁止高等级佣兵参加低等级任务,我们不一定有太多时间。”
同样的时间,自然是F级任务赚钱更多。
Y明白陈渊的意思,不禁感伤道:
“你还是想去冒险。”
“也不算冒险吧。”陈渊安慰起Y,“我可是有战绩的,之前考核那一战的对手,义体改造度就接近F级了。而上次杀的那个侏儒,改造度比前面那个还高。你看最后的结果,他们都死了,我还活着。”
陈渊想要证明,自已能够完成的了F级任务。
但Y显然还是不放心,说道:
“陈渊,你别骗我了,那两场战斗根本就不轻松,你能赢也并非出于实力。”
而是侥幸。
如果考核的对手装了可夜视的义眼,如果那个侏儒动作更快一些,如果陈渊的义体和芯片不能扛下电磁脉冲……
Y不敢再想下去。
这时,陈渊抿了抿嘴,道:
“其实,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Y:“……”
“你又要讲道理是吧?”Y看着陈渊,眼眸中仿佛有泪光闪烁,“陈渊,你知不知道,你完全是在赌,但凡赌输了,你就真的死了。”
陈渊闻言,低头沉默了良久。
少女就站在少年的对面,路灯却只能照出少年一人的影子。
长长的影子一直拖到远处的黑暗中,陈渊抬起头,看着路灯下的Y,不被光明照耀的她,却比光明还要明亮。
陈渊终于开口,缓缓道:
“我若怯懦的活着,便只能静静去聆听生命的倒计时。”
他看似有选择,但命运何曾给他选择的余地?
无论赌还是不赌,他的生命都已经成为了梭哈出去的筹码。
现实中的绝症,以及梦境中那位“夫人”的实验。
都逼着他必须去赌。
Y并不知道陈渊现实中发生的事,但她明白实验的危机。
“难道不能逃吗?”Y难受道,“我们攒一笔钱,逃的远远的,不让他们找到,或许别的地方,没有这里这么黑暗。”
陈渊望着远处的江面,依稀可以看到江北区的零星几点灯火。
他轻声叹息:
“三年前,我们在对岸望着这边的灯火,以为这里是什么人间天堂。但真正来到这里后,发现也是一个吃人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