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装作似懂非懂的点头,祁承允又抬手轻抚祁渊柔顺的黑发:“好了,父亲还有事要忙,自已去玩吧。”
一直望着祁承允离去,祁渊这才转身。
在别人看不到的目光下,稚嫩的孩童脸上,是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他当然知晓这个年龄段不适合习武。
做一些适量的锻炼,以促进身体的发育,已是极限。
今日此言,其实不过是为以后,能尽早接触武学,埋下伏笔。
祁渊不知道如何破局,武者五境,也远不足以对抗强大的妖族。
但至少,能让人拥有仰头望“天”的勇气。
母亲与侍女皆在内院忙务,小小的府院中,男孩开始绕着墙角小跑、拉伸……
……
午后,男孩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饥肠辘辘的身体让他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美妇人笑望男孩,却是疑惑:“怎的今不见渊儿寻乳娘吃奶?”
说话的是母亲。
祁渊抬头,面颊微红。
三岁前,他宿慧虽未开,懵懂的心智却受了影响,晓得多喝牛奶有助身体发育。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是成年人的心魂,再下不去面子寻乳娘吃奶。
“娘,孩儿已经三岁了,哪还能像长不大的孩子继续吃奶?……过去的事,休要再提!……”
男孩的声音奶声奶气,语气却十分正经,再配合上那严肃的表情,顿时逗笑了一片。
美妇人眉眼弯起,满是爱怜:“好好好,渊儿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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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祁渊开始日日锻炼。
虽然运动强度比之习武相差远矣,但骨骼却开始快速发育。
春去秋来,转眼间,过去一年半。
祁渊四岁,个头又是上窜了一截。
这天,祁承允将祁渊唤至身旁。
老夫亲的脸色有些严肃,上下其手,摸了摸祁渊的骨骼,晓了男孩的发育情况,方才开口。
“渊儿,我记得你去年曾说,你意习武?”
祁渊眼睛亮起:“是的,父亲!”
祁承允点头,他是打入濮川一带的人族暗子,虽然整日忙于商业运作和巴结官僚,但自身实力不低,也有易筋境的水平。
从刚才的摸骨来看,祁渊发育不错,勉强也能习些基础武学,打筑根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只有半年,男孩便要入学了……
“既然你有意学武,我也不愿扫你兴趣。但你可知,习武,要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其中艰辛困苦,必须忍常人所不能忍……”
“父亲,孩儿晓得!”
“好!”
“今日起,我便教你一门桩功。至此以后,你需日日持练,每七日以药浴洗身伐髓,不论寒暑……”
“我问你,可做得到?”
望着面色严肃的祁承允,祁渊缓缓点头:“定不负父亲所望!”
……
男孩的天分之高,令祁承允叹为观止。
虽只是基础桩功,但仅看一遍,男孩便能临摹得七七八八,几无差错。
祁承允却不知,祁渊乃是再世轮回之人。
不过紧随而来,男人又有些忧虑。
再过半年,祁渊入学。
可学堂那种地方……男孩习武,究竟是对是错?
想到学堂,祁承允嗤笑了一声。
名为学堂,实为囚笼。
少时缚枷锁,暮来空余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