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青阳城外,魏无恙面朝着异兽退去的方向,盘膝而坐,运转着心法调理着体内的气,而在他边上,刘少可却是满脸的纠结。
还未睁开眼睛,魏无恙便感受到了刘少可的退却,在提及地窟战斗时候的退却,魏无恙轻笑一声,“怎么了,刘城主,当年的你也曾是那个军团之中的一员,现在提及地窟都会让你这么惧怕了嘛?”
听着魏无恙的话,刘少可咬着牙,“你懂什么,那是地窟,那是枯骨皑皑的地窟,那是血流漂橹的地窟,那是用人命填出来的地窟,那是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地窟。”越说,刘少可的表情越是激动,似乎多年前尘封的记忆,在这个时候都慢慢地打开了。
“所以这就是你害怕的原因?”魏无恙语气依旧很是平淡,可在这个时候却带了些许的生气。
听着魏无恙的问话,刘少可或许是在强行为自已辩解吧,“我,我只是不想死的那么没有价值。”
“呵,好一句没有价值!你或许该在山海关走一遭,看看那两千零二十四个台阶上,三十万武者的名字,去看看那染血的城墙,去看看那择人而噬的异族。”魏无恙一字一句的说着,或许就连他自已也不清楚,自已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刘少可退后了半步,而后又往前走了三步,面色狰狞,“不,我不想,那个鬼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了!”
此刻魏无恙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淡紫色已然退去,“既然如此,那你费尽心思,不惜与兽神教合作,引来异兽攻城,炼制血药,突破到气境,是为了什么呢,就仅仅是再活两百年嘛?”说话之时,魏无恙就这样看着刘少可,他想要从刘少可口中得到答案。
刘少可瞪大了眼睛,他不知道怎么解释,或许那个时候的自已,在知道自已寿元无几的时候,一门心思想的大概就是如何续命吧,而现在,续命成功了,反而是不知道当时自已的想法。
魏无恙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甩在刘少可的脸上,“既然如此,那你还突破做什么?以一城的安危,换你的突破,就仅仅是为了再活两百年?刘少可,你骨子里的那股气呢?”
刘少可此时已经泪流满面,看着面前,满目疮痍的青阳城,此刻的刘少可才知道,自已的所作所为到底有多么的离谱。
想起几十年前,雄赳赳气昂昂的进入地窟,为人类在地窟之中站稳脚跟,一刀一枪的拼搏,一招一式的和异族战斗,那个时候的自已,到底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守护自已的家园嘛。
可如今,可如今,为了自已能够突破,为了自已能够突破寿命的限制,自已竟然差点亲手毁了自已曾经想要守护的一切。
伸出双手,刘少可看着,猛地,一个嘴巴子甩在自已的脸上,“是我错了,错了啊!”泪流满面的刘少可缓缓地起身,走到了那早已经破碎不堪的断壁残垣,伸出手,抚摸着。
此刻的刘少可眼中带着沧桑,心里面的感受极为复杂,“是我错了。”颓废的刘少可坐在城墙上,看着远处,此时的他依旧狼狈,但是却没有那么多暗戳戳的心思,或许这一刻的他真的醒过来了吧。
陆柒此时也已经离开了城墙的位置,这会儿的他正在城里面帮忙。
战后的青阳城显得有些混乱,异兽尸体满大街都是,被破坏的房屋,受伤了的武者,这些都需要人来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