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来说去,只剩下长长的沉默。
我的过去是那么贫瘠,以至于连一两件有趣的事都没有留下。
最后反而是桃桃,跟姐姐讲我有时候多迷糊,炒菜会忘记放盐,给她开家长会结果跑到别的班做自我介绍。
姐姐被逗笑了,可眼睛却湿润起来。
至于陆时初和闫静,在做完笔录那天,出了警察局门口,闫静就褪下中指的戒指,还给了陆时初。
“抱歉。”
陆时初接过,同样说了句抱歉。
两人分开,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姐姐把我的骨灰也带回到那个城市,一有时间,她就带桃桃去墓园看我,每次带一束白花,一个大鸡腿。
是桃桃告诉她的,妈妈最爱吃的是鸡腿。
我妈出狱后,也被姐姐接到了小城,来看我的变成了她们三个人。
妈妈她老了,长了好多白头发,她经常来了一坐就是一下午,腿都坐到发麻。
“虔虔,如果你原谅妈妈了,就来妈妈的梦里和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但我一次都没有去过。
后来,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透明,我知道我要离开这世界了。
有一天,一阵风把我吹进了和丈夫手牵手散步的孕妇肚子里。
女人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人握住她的手,“我都喜欢,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宝宝。”
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妈妈把还是婴儿的我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爸爸看着我,欢喜几乎要从他眼睛里溢出来。
我咧开嘴笑了。
我知道,这一世,我会过得很幸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