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让他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
他孤家寡人一个,他怕什么!
“放开老子,你们这些走狗!”
楼上,霓兰小心翼翼用冰敷着她被扇红的小脸,轻轻吹着:“疼吗?”
林景怡心思飘忽,没什么表情的摇头。
“我真的能离开吗?”
他会不会做什么极端的事伤害他自己。
如果是这样,她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她不喜欢他,但记得他的养育之恩,无论如何,她不希望事情闹到最坏的地步。
霓兰心里了然,说:“你当我说的能让他把抚养权交给我的事是随便说说的啊。”
林景怡不明白,“什么?”
看她脸上稍微好转,她放下冰袋,说:“知道他这些天在外干什么吗?”
林景怡摇头。
“他在赌博。”
“还欠了一屁股债。”
林景怡睁大眼睛。
霓兰用着最平静的语气诉说给她听:“两个月前不知道谁给了他一大笔钱,解了他欠债的燃眉之急,金钱膨胀他就越来越上瘾,下注没个数,赢了的钱全都被推了出去,最后输的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个借他钱的人跟他断了联系,一夜之间他身负巨债,之所以过年都没敢回来其实是在躲债主。”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下去跟他谈,顺利的话明天我就去学校给你办手续,这之后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再也不让你跟妈妈分开,好吗?”
她摸了摸她的头,转身下楼。
林景怡坐在床尾静静地消化着这一切。
她突然,有点难过。
她好像,又要把陈衍丢掉了……
诉说着自己不幸的过往,她没哭。被自己的父亲辱骂,她没哭。甚至巴掌落在脸上的那一刻,她都没什么感觉。
可让她丢掉陈衍,她心里疼的一阵难受。
被那个人撞破一切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想,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逃离他。
彻底逃离他。
所以冲动之间她答应了她的请求。
可她的陈衍怎么办……
看见一步步往楼下走的霓兰,林城气红了眼。
他张口就骂:“霓兰,遇见你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当初怎么会和你这种贱人结婚呢?如今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地步,老子真他妈悔不当初啊!”
霓兰站在他面前,睨了他一眼,从包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自愿变更抚养权协议书》。
林城看见那几个字,直接朝上面吐口水,“呸,你他妈做梦!”
霓兰嘴角勾起,又拿出一份《自愿赠与协议书》。
她说:“我知道你在外欠了一大笔债,而债主又正好在到处找你,你需要钱来填这个窟窿,我很愿意帮你这个忙。”
林城眼睛发红的盯着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怎么知道?!
霓兰嘴唇起合,慢慢道出这两份协议书的利弊:“这两份协议你签了,我不仅能帮你填这个窟窿,还能额外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安稳的过完这下半辈子。当然如果你不签我也能跟你打官司,并且奉陪到底,但我保证就算最后鱼死网破也不会让你好过,也可能不用等到那一天,因为你的债主正在到处找你,我随便丢个钩他们也许就能闻着味儿找到你,还不了这笔钱你还能安全的活到跟我打官司的那天吗?”
林城气势被削减了一半,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少吓唬老子,现在是法制社会,我就是不还他们又能拿我怎么着?”
“是吗?那你躲什么?”
林城死死的瞪着她。
霓兰把它们随意往桌上一丢,她拉开椅子坐进去:“林城,我们之间这辈子只能这样了,你说你后悔跟我结婚,我又何尝不后悔嫁给你?为你操劳这个家的那几年,我老的快像一个年过五十的老太婆,除了阿林我得到了什么?”
闻言,林城眼里顿时满是嘲讽:“你不就嫌老子穷么?当年宁愿撞墙也要跟老子离婚,不就是因为我没有你外面那个小白脸有钱么?跑了这么多年又回来,享福享够了?身上穿的这么不便宜吧,应该是没少跟他睡吧?”他笑的猖狂极了,“论使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我怎么敢哥们你霓兰比?”
卖屁股的老娘们。
霓兰不怒反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回忆从前,只是告诉你一声我从不欠你什么。阿林我也是必然要带走的。”
林城说:“你试试。”
“你不用跟我嘴硬。”霓兰挥了挥手,身后的男人会意,将手机递给她,她甩在他面前,“看看这是谁?”
等看清录像里的人,林城当即身形一僵。
是他欠钱的,那些人。
没错,一大堆人此刻正乌压压聚集在他家对面的那条街,看情形,是找到他了,正在到处打听他的位置。手里还拿着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