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的高二的,甚至她们这个年级的都有来化妆室堵她问她要微信的。
看着朱志文的极力阻拦,林景怡突然后悔跳这场舞了,眼下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朱志文也懊恼,这些人,怎么比他还厉害。
林景怡刚卸了头顶的皇冠,就突然想起什么。
她站起身,对朱志文说:“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我想起我的衣服忘拿了,先走了。”
不待朱志文劝阻,她就已经从另一个出口离开。
看着衣柜旁的衣服,他欲言又止。
往回走了多久的路她就给陈衍打了多久的电话,但他不接,她手机也快没电了,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他把事情说清楚,她才好处理后面的事。
可她找了一圈,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也不见踪影。
女孩顶着这身行头在月光下穿梭,活脱脱像个落跑新娘,迷人极了。
她太心急了,衣服都没换就出来找他,好在今晚学校的注意力在大厅,这会在操场都不见几个人影。
林景怡找不到了,她有些颓败的坐在奖台上,当她正要无功而返时,突然从篮球场传来一阵打球声。
这个时候不在厅内看表演,却在这打篮球。
她心有预感,于是又调转脚步,往声源处走去。
等她看清那人是谁时,心里紧张又松了一口气。
果然。
她提着不太好走的裙子,一步步向他走去,然后停在距他一米距离的球场外,声线轻灵:“陈衍,我想跟你谈谈。”
球场内的人置若罔闻,继续打球。
林景怡叹了口气,犹豫再三,她还是开口,可当她脱口那刹那她发现自己的语气居然有微不可察的颤抖,她停了一瞬,努力让声音变得正常,“陈衍,我跟你在医院说的话没有开玩笑,我说分手那就是要跟你分手,不论……不论你如何想,我都不会再跟你继续这样的关系,对不起。医药费我会还给你,明天我会去跟高老师申请换座位,我们……就这样吧。”
话毕,也不管他是否听清,她转身就走。
刚迈脚,一阵风就从她耳边刮过,篮球瞬间从她眼前飞了出去,虽然离她够远没有被砸到,可她还是被吓一跳。
她停下,还没回神眼睛就附上一双冰凉的手,刺的她心惊。
她没看见他的脸,可她觉得此刻他的气场陌生的可怕。
陈衍捂住她眼睛的手都没舍得用力,她还有妆没卸,可他真的好想看看这双眼睛究竟怎么长的,长好没有,不然为什么对他的伤心视而不见。
“阿林,你不喜欢我了吗。”
林景怡心中酸涩,闭口不言。
陈衍将脑袋枕在她光滑的肩膀上,眼睛空空的看着前方说:“为什么呢?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分手呢?”
林景怡忍住心中痛处,艰难开口:“你知道。”
“我不知道。”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还要逼着她说她不喜欢甚至不想提起的事,“因为我不喜欢你了,够了吗?”
他笑了一声,笑的讽刺,他心里有气,于是对着这肩一口咬了下去。
“陈衍!”
她恼怒,可远比不上他心里燃了一晚上的怒火,她的冷漠她的逃避无一不在灼烧他,寸寸打进他心底最脆弱的角落。
他难过的不得了,可她一点也不在意,她还是要走,还要跟他分手。
“别这么对我……阿林。”
他握着这瘦弱纤细的手臂,第一次觉得,他真的抓不住她了,“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总是这样对我呢?”
林景怡喉间涩然,竟说不出一个字。
他抱住她,一字一句:“回学校的时候你就这样了,不准我碰你,和我待在一起你就恨不得退避三尺,你一点都不怕我伤心吗?对别人你永远温柔体贴,对我就一点耐心都不肯给,绝情的说分手就分手,我算什么呢,林景怡?”
耳边冷风肆意呼啸,两人都像感知不到刺骨的寒冷一般,站在这偌大的篮球场,一动也不动。
林景怡转过身,她终于看清他的神情,面对她的时候总是那么无奈,可又毫无办法。
她捧住他的脸,声音苍凉:“陈衍,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跟你分手是我的原因,不是你的错,我的家庭是我心里过不去的坎,我还没做好跟你一起面对它的准备,可是你发现了,所以我只能选择退缩。原谅我,我太懦弱了,我做不到将它彻底摊开给你看,而你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我不适合你,你明白吗?”
他说她绝情,可能的确,但是这样做是目前最好的止损方法,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陈衍低头,轻轻擦去她落下的泪,“那你又哭什么呢。”
林景怡抬头看他,笑的眼泪汪汪:“我舍不得你啊。”
她觉得她真是坏透了,一边想丢下他一边又说给他希望的话,可她心里好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陈衍的手指氲凉,擦眼泪的动作却又珍视无比,“所以不要推开我,好吗?”
“阿林什么样我都能接受,何况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呢。知道看到那个伤疤我有多心疼么?那一刻我什么也没想,只在想我好好的阿林怎么会被这样对待呢,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可你什么也不说,所以我不敢问。”
他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溢出的眼泪越来越大颗,他的心就像被揪住一样难受,声音变得轻哄:“给我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好不好?不用你向着我走,我只要你别那么决绝的跟我说分手,我会难过。你说你不适合我,可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她又一次被他打败,大颗大颗的泪水像放了闸的洪水,止不住,她哭的难受,一抽一抽的不能呼吸,陈衍心疼坏了,脱下校服批在她肩上,将人拥进怀里。
“对不起……阿衍。”
他说:“不分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