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医院前陈衍找了个紧急护工,由于时间紧迫,他给的钱比起正常工资多了三倍,而现在,这个半夜接到上级电话,二话不说就直接被调来的护工还是一头雾水,她从没拿过这么容易的钱却做这么简单的活。
“你就在外守着她,有任何动向打我的电话,我会回来处理,工资我给你开三倍。”
然后她就到这儿了。
出于好奇,他刚离开她就瞅了眼里面的人,是一个女孩,她看进去的时候她脸色苍白,姣好的面容此刻尽显憔悴,正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像只没了生机的笼中雀。
她心里暗自揣测,看她的样子跟刚才找她的那个人年龄相仿,应该是还在上学吧?
这是他女朋友?
闹矛盾了?
所以找了她?还直接开了她三倍的工资,这么有钱?!
她估摸不透,但拿钱办事的道理她懂,于是就这么老老实实站在离门外一尺远的距离,守着门内病弱的女孩。
陈衍出了医院后没有回家,家里的司机来接他的时候他已经把校服脱了下来,车门打开后衣服被他随手丢了进去。
黑夜里,车水马龙的街道依旧喧嚣,车辆驶离医院时引来无数目光,全因那辆价值不菲的宝马M5停在路边许久,最后却只接走了一个年轻人。
其中缘由引人浮想联翩。
陈衍不知道,他正坐在车内换衣服。
“王叔,我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闻言,司机拍了拍胸脯,一脸笑意的迎上后视镜,十分有底气的说:“放心小衍,人给你盯的紧紧的,跑不了。”
陈衍点头,又垂眸捣鼓手机。
听他没了声,王叔又看了眼他。
虽然不知道他家这位小少爷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感兴趣,但这是他第一次找他办事。
雇他做司机那天起陈总就说过,只要这位少爷不做出格事,任何事情都可以他的个人意愿为主。这次的事他虽不清楚原委,但盯个人不是什么大事,他暗自度量后觉得属于不用禀报的范围,于是接到电话便立马过来了。
想着,车子驶入另一个交叉路口,很快,伴随着昏黄路灯的街道骤然变得黑暗且漫无边际。
陈衍看着眼前景象,眸子却愈发深冷。
想到她今晚说的话他心里就一阵烦躁。
因为那个人,她又要逃。
不顾一切的想要丢开他。
既然这样,他还等什么呢。
穿了黑色冲锋衣的他与夜色融为一体,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他的气场却与方才截然不同。温和的面孔透着极致的冷,碎发在额前耷拉着,他半张脸都被藏在了隆起的衣领后面,只剩一双眼睛半阖,目光淡漠,令人捉摸不透。
车里唯一的光亮是他的手机屏幕,照射在他的脸上才慢慢有了点生气,他头低着,手里敲着键盘,等问了护工她的情况,他才仰头缓慢的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眼前又是一片光亮景象。
“小衍,到了。”王叔轻声喊着。
从上车换了衣服后,他便没了动静,一个人坐在后座抱臂仰躺着,对上他刚睁开的眼睛时,王叔下意识的回避了。
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然后他下车,恭敬地拉开了车门,等他弯腰出来后他才来得及细细打量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个位置极为偏僻的茶馆,他们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才到,早已偏离了市中心,在郊区外。
说是茶馆其实不然,陈衍找他查的时候他才知晓这家表面做着茶室生意的地方背地里藏着更大的勾当,他托问了好多人才问清楚,里面居然开着一个巨大的赌场,之所以能苟活到现在也是因为地理环境太过偏僻,再加上掩护的好从未出过什么杂乱事,才在查黄赌毒的高峰期侥幸躲过一劫。
放眼望去,周围两公里的店铺都关门歇业,只有这家茶馆还在亮堂堂。
陈衍站在门口,抬眼淡淡睨了眼那块积了灰的招牌——春风拂面。
店铺门面不大,宽距不过能挤进两个成年人,里面的陈设仿古式,格调杂乱,灯光昏暗,人却熙熙攘攘,目光投向内里能精准捕捉到每个人的所在位置。
室内的喧闹衬的门外更加凄凉。
打量期间,他已经抽完了一根烟。
站在门内的前台留意到了外面的年轻男人。
距离有些远,她微微挪了挪脚步才看清他的脸。
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的心情。
那是一个长相和身材都极为优越的男人,全身黑的打扮穿着也并未将他成功隐藏,他留了一半身形在微弱的灯光下。
高挑的身材随意的倚在车旁,刚燃完的香烟被他弹指丢进了门口的垃圾桶,他看着门口若有所思,站直了身体。
风是在这个时候吹过来的。
冷风拂面而来,被刮的凌乱的发丝却没有对他的颜值产生丝毫的影响,反而增添了一分风尘,将他注入人间烟火,给人视觉上的真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