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嘱咐完后就走了,病房内此时落针可闻。
他站在那儿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时心尖都在颤。
原来竟是这样。
竟是这样。
林景怡昏睡着,看不到他眼里疼惜与自责,也看不到因为她腿上的伤痕他眼底染上的猩红。
如果她能看见,或许后面就不会走的那么决然。
没等林景怡醒过来,房间的门就突然被打开!
陈衍转头看去,来的是熟人,他当即敛了心绪。
徐炀炙没想到他真在这里,床上躺着的还是他小女朋友!
“我去!什么情况?小班长怎么了?”
他说着就开门进来,在他转身关门的同时陈衍盖住了床上人的腿。
“出去,她还没醒。”
徐炀炙分得清轻重,连忙应着,趁机看了眼就拉开门出去了,陈衍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才出去。
刚坐下,徐炀炙就关切的询问:“怎么回事儿啊?怎么好好的上医院了都?”
陈衍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
说到这个,徐炀炙像是才反应过来,一一交代给他听:“我爸他这两天咳嗽的厉害,我妈担心得很,带我给他拿药呢。这不,就在门口碰上你们了,看着眼熟我就跟了过来,没想到真是你。”
他默了默,“有烟么?”
徐炀炙见了鬼的看他,“你不是戒了吗?再说这医院呢,多不文明。”
他不说话,徐炀炙追问:“问你呢,她怎么了?怎么突然住院了?”
看着还挺严重。
“发烧了。”
徐炀炙:“发烧?烧到需要救护车?这么严重?”
严重啊。
但她从来不说。
想着,陈衍偏头往里看了眼,“嗯,突然晕倒的。”
徐炀炙觉得,他怪怪的,如果只是简单的发烧怎么他一脸忧伤?但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出来,毕竟人俩的事,他也不好多问。
“那你不回去了?”看他架势像是要在这儿过夜。
“嗯。”
“阿姨那边你怎么说?小班长呢?她家长知道吗?你跟她家长打电话了没?”
说着,徐炀炙就见那张明明满脸忧愁的脸一下子黑了,打的他一个猝不及防。
“不是你干嘛那个表情。”他顿感如芒在背。
陈衍转首,说:“我妈那边我会如实说,不用你操心。”
“啧,”有女朋友了不起,“行行,那我不管你了,再不回去我妈等会儿该找我了,我明天再来看小班长。”
他站起身往里瞧了瞧,躺在床上的人脸上的确是不正常的红晕,静静的躺在床上挂点滴。
“走了。”
徐炀炙走后,陈衍才拿起手机去走廊打电话。
没一会儿那头便接了:“衍衍啊!”
少年倚在栏杆边,垂眸,“妈,今天在外我有点事,就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停了两秒,没有立即否定,而是语气温和,有些担心的问:“为什么不回家啊?是遇到什么事了吗衍衍?需要妈妈帮忙吗?”
他这才终于笑了,安慰道:“不严重,等事情了结了我再跟您说,现在…还不行。”
那头虽有不舍,但也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主张分寸,便没再问,只嘱托道:“那好,那乌鸡汤我等你回来再让张婶儿熬吧,我跟你爸都不爱喝那个,你不在这汤也没人喝。”
“嗯。”
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闻岐又说:“你衣服带够了吗?最近降温的厉害,你别在外受凉了哦,感冒可难受的很,炀炀他爸爸最近就咳得厉害呢,你也要注意保暖,听见没有?”
他应着:“好。”
想了一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后嘱托了两句才不舍的挂断电话。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陈建安见她挂了电话,一手拿着报纸一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问道:“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
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盯着别处,想了想,才问:“老公,你觉不觉得我们家儿子最近怪怪的?”
“怎么说?”
她坐起身,与他四目相对,有理有据地说:“自从上了高三后,他回家的时间就越来越晚,虽然高三这个阶段的确是时间紧任务重,但哪有天天都这样的哦,以前阿泠忙着出国都不这样的诶,他居然比他姐姐还忙?有时候我都下班了他还没回来,问他他又说没什么,你看今天,人都不回家了,还什么都不跟我说。”
想到儿子跟她有秘密了,闻岐就心里一阵失落。
陈建安看她的眼神,没忍住笑了笑。
闻岐看到了,没好气的戳他:“笑什么啊你?你儿子都不对劲了你还笑得出来!”
陈建安也不急着搭她的腔,把人重新揽到怀里,又将报纸翻了个面,才不紧不慢的说:“不觉得这种情况很熟悉吗?”
闻岐一时没懂,“啊?”
陈建安又说:“我当时上高中每天偷偷跟你见面的时候不就是要很晚回家?有些时候半夜翻墙都要出来,就为了跟你见个面。”
闻岐恍然大悟,盯着他的报纸,“你的意思是,他也?”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