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看见妈妈,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只晓得哇哇大哭,一边哭还一边说:“妈妈……我不痛,是……是这个姐姐保护了我。”
闻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问林景怡的情况:“谢谢谢谢,刚刚我都看见了,被砸的不轻吧?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林景怡被那声“阿临”叫的怔了神。陈衍把她护在身后,接了女人的谢:“我会带她去检查,你们走吧。”
女人连忙摆手,表达自己的意思:“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她救了我儿子,作为报答这些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觉得麻烦的。”
陈衍缓了语气:“她怕生,既然人没事你们就走吧,剩下的我会带她处理。”
“既然这样,”女人思索再三才点头:“那我们就走了,今天真的非常谢谢你。”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景怡才渐渐回过神。
太像了,像到她以为是那个人回来了,以至于那声“阿临”她以为是在叫自己。
所以转过头看到那张陌生的脸她竟会荒唐的觉得熟悉。
所以……
她没来得及深想,就突然被人打横抱起。
思绪被阻断的突然,她只能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闭着眼静静躺在他怀里,感受着少年的怒气,却什么也没说。
陈衍没有急着带她去医院,他找了一个最近的亭子,轻轻把她放在凉椅上。
“我先看看伤的怎么样了,好不好?”
他抬头,她垂眸,两人静静对视着。
她不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纵使他有气,在听见那个陌生女人叫了“阿临”后,她错愕的神情,他就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弯腰蹲下身,半跪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碰到裤腿将它向上卷,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耐心,在即将卷完小腿的时候,林景怡像是终于回过神地倏地躲开他继续往下的动作!
动作猛烈,措不及防,陈衍手里握了个空。
他猝然抬眼,女孩儿早已站起身,着急着想走,嘴里念着:“我没事阿衍,那个头盔一点都不疼,我没那么娇弱的不用看,我们回家吧。”
对,回家。
她转了一圈,想找东西,却什么也找不到,“我我、我想回家阿衍,我爸爸还在等我,他说他要见我、而且家里没菜了,我要去充币买菜……你走吧,我一个人去就可以。”
话语乱的不着调,陈衍信了她才有鬼,别说他,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不知所措地急的在原地打转。
聪明如他,一眼便看出她在隐瞒什么。
意识到这点,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变得深邃,他语调凉凉:“你又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她急急反驳。
“那你过来我检查。”他不想跟她犟嘴。
她一步步后退,“我不想,让我回去好吗阿衍?我想回家……”
一秒。
两秒。
他妥协了,“好,我送你回家。”
她的状态不对,陈衍不敢再逼她。
送她回了家,他也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从徐炀炙那里要来了李苑的电话。
林景怡到家门口的时候愣住了。
她看见,窗户透了光。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不是进贼就是那个人回来了。
想着,她苦笑一声。
她竟然觉得进贼都比后者的情况好,意识到这个荒唐的想法时,她认为自己真是疯了。
不等她完全把门打开,就猛然被一股力带着甩了进去,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摔倒在地!
在家的果然是他。
那个她一切恐惧来源的男人。
“去哪了?”他声音沉沉,浑身上下都透着暴戾气息,那种扑面而来的狂躁压抑着林景怡,这个时候她不敢说话。
一般露出这种情绪的时候,她的父亲多半是赌输了。
她不说话,林城“砰!”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嘴里的声音与巨大关门声同时响起:“我不在家的这些天你在干嘛?不仅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居然敢在我还在家的时候半夜出门!林景怡,你胆子是越来越他妈大了,啊?!”
他暴躁难掩,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头发,面上狰狞的继续呵斥:“怎么?背着老子在外面谈恋爱啊?还是跟你妈一样在外面偷人!啊?!你他妈就那么随她吗!连这点也要跟她学?老子养你这么多年都改不掉你身上这副贱样是不是?是不是!!”
林景怡被他扯的紧闭双眼,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艰难的睁开眼睛,可是太疼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只能嘴里喃喃反驳:“我没有…偷人……妈妈也没有……”
“妈妈”这两个字是他的逆鳞,从她的嘴里说出来更是触发他狂暴的开关,这一点她小时候就知道了,所以轻易她不会说。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
巴掌扇过来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解脱,因为这么多年,她终于又一次在这个房子里感受到了鲜活的气息,即使付出的代价很大,但她却觉得没有哪一刻更能让现在这样,让她感觉自己还活着。
上一次动手打她是在霓兰走的时候,这么多年除了让林景怡跪那颗她走时留下来的唯一的仙人球之外,他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晚不仅重重将她甩在地上,还打了她一巴掌。
“你妈你妈,你就知道你妈是么?老子说她一句你就舍不得了?老子偏要说!偏要说!林景怡,你他妈跟霓兰一样贱!跟你那个爱慕虚荣的母猪一样贱!她是个不识好歹的你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老子这么多年在你身上砸了这么多钱,你回报了老子什么?!都是些赔钱货,净会给老子找事干!去你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