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小公爷教训得是。”
“蒙听小公爷教诲。”
“……”
唯独曲敦恒似是灵光一动:
“小公爷,我有个好玩的事……”
“你个胖球能有啥好玩的事?我可不想听。今天太无聊了,等你这什么时候有趣了,我再来。”师彧挥手打断曲敦恒的话,便起身,在曲府仆从的带领下,被一众贵公子拥护着走远。
曲敦恒见状,忙三步赶两步赶着师彧的右前方,一脸横肉似要飞舞着脱骨而去:
“我爹在北郊圈了个马场,养的马中甚至还有西域良驹,不若咱们同去,各认一匹,赛马作赌,如何?”
师彧闻言,表情有了些神采,扬手又往曲敦恒头上敲去:“没想到你这棉球脑袋还有这些个好点子!”
“那我给小公爷带路。”曲敦恒实实在在受了这一记,腆着脸堆笑道。
其余人等也是玩心大起,叫嚷着要前往。师彧抬手说道:“咱大兴骑兵可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为承父辈荣耀,不懂相马可不行!”
众人自是一片迎合应和。就这样一众人簇拥着师彧,各乘马车往北郊去也。
只留下两位黄衣、青衣男子两男子在曲府下人的引领下离开演武场。
待到从偏门走出曲府,黄衣男子朝着旁边的围墙重重啐了一口:“白费一番力气!”
“老七,慎言。”青衣男子倒是神色平静。
“二哥,你可听见那登徒子所言?”黄衣男子不觉声音也大了一些起来。
青衣男子眉头一皱,赶忙拉住黄衣男子快步走开:“那些人是谁,你我心里都清楚。岂是我俩招惹的了?”
话说北郊,一众豪阀子弟领着各自的随从在一位老头地带领下走进马场。
“老杨头,着人牵几匹好马来,让我哥几个认认,看谁认的马最快!”
“是。”被唤作老杨头的老人欠身应道。
“不用你牵,你带我们去马厩,大家各凭本事自个去选,选完再比!”小公爷大手一挥,说道。
“全凭小公爷做主。”曲敦恒立马回应道。老杨头一听,少爷发了话,于是答应了一声就沉默地在前带路了。
曲家马场范围很大,马厩分为四列,每列都隔成九个小方间,每个小方间都立着一匹马。其中一匹神异非凡,毛色淡金,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体态匀称。
师彧一眼便看中了这匹马,刚想走过去,老杨头便赶忙拦在身前:“这位爷,那是老爷从胡商手中买来的西域大宛宝马,性子极烈,还未驯服……”
师彧也不听完,便拨开老杨头:“走开!”
径直朝着大宛马走去,老杨头只能焦急地望着自己家世子,曲敦恒倒是没啥反应,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不用去管,老杨头却仍是一脸忧愁。
众人都停下自己相马的脚步,都望着师彧。师彧在快接近大宛马时,停下脚步,特意翻过马厩,并在食槽里翻出一截草料握在手里后,走到大宛马的侧后面,在确定大宛马喷起响鼻,轻踏起四肢时,师彧小心避开马蹄,走进马厩,想举起手掌贴在马勃颈处,谁料大宛马焦躁不安地踢蹬起来,马厩方间狭小,众人都屏住呼吸,曲敦恒更是捏了把汗。
师彧盯着大宛马前蹄,刻意不去看马的眼睛,但仍用余光观察着马眼中的讯息。手掌轻拂马颈,无论马如何动作,师彧只管将手拂摸马颈。
大宛马在师彧的抚摸下,四蹄平静了一些,师彧仍是盯着马蹄,余光观察马眼,手却转到了马鼻处,用手背试探性地碰触了一下,见大宛马没有太过激的行为,便一边用手背碰触着马鼻,一边摊开手掌,将草料递至大宛马嘴边。这一下便激怒了大宛马,马儿始终不愿意张嘴,四蹄蹬踢幅度大了起来,师彧忙抛下手中草料,找准时机,抓住鬃毛,翻身上马,曲敦恒也眼疾手快解开被绑着的缰绳,并命人打开隔间。
师彧拉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这大宛马踢蹬几下便踏出隔间,在过道剧烈地踢蹬起伏。师彧技艺精湛,也随着马的起伏而双腿收力用力。
大宛马见无法甩下背上的人,见马厩门口冲了出去,来到马场大肆踢蹬冲跳。但师彧就像一块牛皮糖紧紧贴在马背上。
众人目睹一切,曲敦恒倒只是有些许紧张,其余人倒是崇拜不已。这在马背上腾挪转移的师彧,真可谓是天人下凡了。
终于好一会儿,大宛马动静小了起来,师彧甚至可以空出一只手来,从怀里掏出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
大宛马受惊,又剧烈踢蹬起来。
师彧仍是找准时机便鞭挞马臀,直到大宛马浑身血汗下流,再也没有气力。师彧同样浑身大汗,出气般又抽了两下,见大宛马实在没有气力放肆,便拉着缰绳下马。
师彧拉着缰绳走到大宛马身前,招呼人解开马的辔头。
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罐,单手捻开瓶塞,往手里倒出些微白色晶体来,边将小罐甩开。
只见师彧一手抚摸马颈,一手努力将手掌张开,将手心里混了汗水的白色晶体送到大宛马嘴前供大宛马舔舐。
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唯有曲敦恒大笑:“小公爷神威,前番来前的教训,现在想来,真真是金玉良言!”
“蒙受皇恩父荫,当兴大兴荣光!”曲敦恒大喊道,其余人也一起喊道:“蒙受皇恩父荫,当兴大兴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