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那个叫东哥的人动手。
他被对方以绝对人数压制,给揍的不轻。
但对方下手知道分寸,又不打脸,他很疼,却没有受到多大实质性的伤害。
显然这种事对方没少干。
这些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越来越清晰。
其实从那次谈话就知道,在纪瑶心中,只有一个弟弟,便是纪言。
“纪瑶,你在说什么?纪言也是你的弟弟,要是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什么亲生不亲生的话,别说你父亲,我也要打你!”
一道急匆匆的脚步从走廊拐角出现。
狠狠瞪了眼纪瑶。
后者撇撇嘴,不服气地把头歪到一边。
又出场一个人物。
何兰。
他的养母。
他们的妈妈。
虽然年过四十,但因家庭优渥,保养的很好,跟其他富太太一样,岁月只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何兰把纪言抱在怀里。
手一会捧着他的脸,一会抚摸他的胳膊,后背,问这疼不疼,那疼不疼。
绿茶言再次爆发神级演技。
一句话不说,扎进何兰的怀抱,抽噎。
那样子,委屈至极。
可把何兰心疼坏了。
纪瑶再次气不过,大叫:“纪无尘就因为小言不小心打碎了奖杯,就把他推到地上,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小言还不知道会被打成什么样呢。”
何兰听后,看向纪无尘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不过她掩藏的很少,转瞬即逝。
却被一直盯着她的纪无尘抓住。
不愧是亲生的。
母子俩都是天生的演员。
何兰道:“好了,都是兄弟,别让我再看到手足相向的事。无尘,你是哥哥,要让着弟弟,知道了吗?”
然后转头看向纪言,满眼心疼,带着略显责备的口吻:“你也真是,干嘛要人家的奖杯,妈妈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以后整个纪家也是你的,你要啥买不到。把眼界放远,你身上流着的可是纪家的血,生来就是上等人,要大气,知道了吗?”
呵呵。
话里话外都在点他不是亲生的,不要打纪家财产的主意呢。
可为什么几次濒临破产,都是你们主动拿着股权来找自已帮忙呢?
纪无尘就这么看着两人上演母子深情戏码。
此时。
纪言委屈地点点头。
何兰满意,抚摸着他的头:“还有几个月你就满十八岁了,到时候妈妈送你一辆超跑,好不好?”
“好耶,谢谢妈妈。不过妈妈你能不能不要生哥哥的气,都是我的错。”
“哎我的乖儿,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啊。”
何兰满眼心疼。
瞥了眼伫立在原地的纪无尘。
微微摇头。
果然不是亲生的。
娘胎里带出的劣根性。
纪家再好的教育也改变不了。
等他们走后。
纪瑶逼近一步。
放出狠话:“我看你是皮痒了,敢打小言,别怪我让东哥揍你。”
纪无尘抬头,清冷的目光对上她那有些凶狠的视线。
微微一笑。
“那你让他放马过来,不来他就是孙子。”
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纪瑶没想到对方竟不害怕。
不仅不害怕,纪无尘那清冷的近乎冷漠的眼神,反倒让她感觉到了一丝恐怖。
她甩甩头,把这近乎离奇的感受摇出脑袋。
想起纪无尘的态度,大怒。
没人要的杂种,竟然敢跟自已叫板。
看来是很久没被揍,胆子大了。
你等着!
纪瑶踹了几下门,又骂骂咧咧几句,见里面没有回应,才愤愤离开。
终于清净了。
他躺在狭窄的硬板床上。
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