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古城暴雨骤降。
雨水堆积从山涧一直流到古城街道,哗啦啦的浪花冲刷着上百年历史的青石街。
铁板烧店铺也不例外。
门口时不时倒灌进积水,老板娘一家五口张罗着所有的店员,人手一把扫把铁铲脸盆,不断往外舀水。
忙活了好一阵才勉强将积水清理干净。
黎诺腿脚不好使只能尽量坐在高处,许阳可没闲着,撸起袖子加入扫水阵型。
外面暴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许阳带着坐轮椅的黎诺实在不方便,他只好和老板沟通,把仅存的一间卧房腾出来。
老板是滇南本地人,也算是性情中人,念在许阳帮忙打扫店铺的份上,连夜收拾出一间二楼客房,屋子贴近后院,隔着木窗就能呼吸到花草树木的天然气息。
这个季节到处都挤满了人,压根没有多余的房间,老板非但不加房费,还提议许阳交一半钱就可以。
要知道许阳定的客房离这里不远,由于旅游季到来,差不多涨价涨到三千一晚上。
今晚倒好,两百块就能领着黎诺住进复古庭院。
照顾到黎诺是个女孩子,进店的时候还坐着轮椅,老板娘贴心的抱来一床棉褥子。
“黎诺丫头!”
“姐姐有事吗?”
吃饭的时候黎诺和老板娘聊的很融洽,两人年龄差了十几岁不过谈得很投机,两个小时功夫,好似她们达成了某种默契,成了死党闺蜜花。
“姐姐给你加被子,天冷别冻到。还有我娘家山里采的野生土蜂蜜,泡了两杯蜜茶给你俩,女孩子喝了美容养颜,男娃喝了大补壮骨,记得趁热喝了。”
“你们小年轻平时工作忙,不经常出来玩吧?今后有空了尽管到姐姐这边来,姐姐最钟意黎诺妹妹了,当然还有许阳弟弟。”
老板娘还要准备明天接客用的食材一大堆破烂事需要她上下打点。
短暂停留后便借故离开。
深夜。
后院蟋蟀蛐蛐鸣叫不停歇。
黎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拍了拍给她肩膀靠着的许阳。
“许阳……许阳!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许阳:“哪有?”
隔壁。
“啊……”
“啊……雨浩你轻一点……”
“啊……疼……!”
“……停不下来了……可倾我好舒服……”
黎诺:“苏可倾他们诶!我嘞个乖乖呀!这年头的学生比我们玩的花!”
“我记得苏可倾偷吃打胎药做手术才几天,这就又干上了?”黎诺眼睛瞪的溜圆,既震惊又好奇。
“管那么多干嘛!快睡觉,不然明早你又是两抹黑眼圈,肿得跟动物园的熊猫一样。”捋了捋黎诺被压住的发髻,许阳打算继续哄她睡觉。
“我睡不着!老板娘送的蜂蜜水太甜了,到现在我嘴巴还是一股花香味,不行!我瘾犯了许阳你起来给我再泡一杯。”
肚子里的馋虫一旦被勾醒,便是永无止境的索取,黎诺瞬间困意全无。
一脚踢开被子,挺起身半坐起来,狠狠伸了一个慵懒的腰部运动。
她睡不着不要紧,可许阳却倒了大霉。
睡得好好的,一股冷风钻进被窝,凉飕飕的格外扰人清梦。
“真受不了你!”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大学习毕业就摊上这么一个橡皮糖,整天粘在身上黏糊糊的,甩也甩不掉,跑又跑不掉。
还经常要被她无厘头发神经,有时候真的很烦人。
大半夜要喝蜂蜜水。
幸好老板娘临走前送给他们一大罐蜂蜜,用玻璃罐头瓶子包装的。
黎诺大概率是看到了,这才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馋鬼肚子一晚上都在盘算着怎么把蜂蜜全倒进嘴巴里。
拿她没办法。
许阳不太情愿爬起来,用茶壶满满泡了一大壶蜜茶,倒了一大杯子送到黎诺嘴巴边上。
等她喝上了,许阳转身整理起地上,被她踢掉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