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躲星稀。
气象台预测的雷暴雨天气如约而至,这样的天气异常,在北方深秋这个少雨的月份属实偏见。
黎诺侧躺在温暖如春的大床上,平常这个时候卧室里只会留下她一个人,今天是个例外。
因为突然来例假的缘故,在浴缸里出血量过大,妇科专业出师的许阳也被惊到,特意延长了在黎诺房间的时间。
大出血可不是闹着玩的,足足守了她五个小时,也没打算离开。
自从两人结婚以后,婚房就被改造成黎诺的专属房间,许阳则是搬到隔壁次卧。
新婚之夜也没有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的美妙开端,最开始许阳和她结婚本就是一个约定,报答神秘人的人情。
没谈过一天恋爱,直接闪婚,因而造成彼此三年来没产生没有任何感情。
自从她装病,跟许阳说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渐冻症活不过五年。
许阳毕业后便选择暂时不去找工作,而是主动留在家里守着她。
自那以后,他完完全全像换了一副面孔,对黎诺体贴入微的,好似他们是经历过七八年恋爱才步入婚姻殿堂的情侣。
每每想到这里,黎诺只觉嘴巴发甜舌尖发软,依偎在许阳怀里,仰头静静偷看着他那富有骨感的下颚线。
不知不自觉,黎诺唯一能动的左腿在被褥里一点点挪动,等许阳发现的时候,一条白净没有任何瑕疵的小腿压在他膝盖上。
“许阳我想要……”
“不行!绝对不行!在你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那种事绝对不可以,我既然娶了你就要对你的身体健康负责。”
“嘁嘁嘁……人家话都没说完,你咋知道我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不行,你要的东西我没有!有也不给你!我要为你身体负责明白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许阳就好似黎诺肚子里的蛔虫,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第一时间察觉。
而且,他拒绝的还那么斩钉截铁,一点商量的余地也不打算留给黎诺。
摸了摸黎诺额头没有感冒发烧的迹象,只是体温比平时略微高出一点,属于是正常现象。
期间许阳短暂离开卧室,不多时端着一碗红枣红糖姜汤走了进来。
“趁热喝完,凉了的话就没用了。”
从被褥里探出手掌,刚一触碰到碗壁,黎诺又把手缩了回去。
“许阳这汤好烫啊!要不我放凉一点再喝,我们多聊一会儿天?聊聊你从小到大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我记得是叫王梦怡,对吗?”
“好端端的聊这个干嘛!人家去当大明星了!去找她的偶像爱豆私定终身去了!我呢!也就只有你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恋爱脑愿意要我!”
和众多谈过恋爱的男孩一样,许阳一直把初恋青梅当做自已的白月光,即使是烂掉的白月光,嘴上说着无所谓的话,其实她的名字,依然能在心底激起一阵阵波纹。
“压根不烫!快点喝,我最近忙得很,没功夫搭理你!”
简单尝了一口热粥,许阳生怕黎诺再继续提那人的名字,试图转移开话题。
“你喂我!”
“行!没问题。也就伺候你这两天无所谓,要是过几天肚子不疼还让我服侍,看我不把你脑袋打开花。”
知道黎诺喜欢吃糖还特意多放了一倍的红糖块。
抬头望了望墙上的挂钟,接近十一点半,是时候该睡觉了。
许阳可不会惯着她,用白瓷调羹舀出一勺送到黎诺嘴边。
“赶紧喝了,别忘了明天要去北海看菊花,我还要准备路上用的东西。”
红澄澄的姜汤送到嘴边,还冒着热气,貌似很好喝的样子。
黎诺也明白再拖延下去,消磨掉许阳的耐心,他又该生气了。
白净整齐的牙齿露出,湿润粉嫩的唇角张开,含住调羹,温热的糖水入口即化,流进胃里暖洋洋的。
这股热意,很快便席卷全身,身体各处的酸痛缓和了不少。
黎诺吞咽的速度可以用龟速来形容,因为她知道许阳喂完这碗姜汤就会离开房间。
白天吃鱼肉的时候大口大口的咀嚼,生怕有人跟她抢,那精神头去哪了?怎么一到喝姜汤的时候就慢吞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