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今天就可以拿着离婚协议书找黎诺签字,好结束这段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明明熬过今天,许阳就是自由之身了。
可偏偏这个时候,医院传来噩耗,告诉他自已领证老婆突发渐冻症,今后可能需要许阳照顾一辈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躲这个女魔头都来不及,谁还有心思伺候她。要是还得照料她的日常起居,许阳不敢想象他会不会在这期间彻底崩溃。
难不成他要变成一个疯子?
正值深秋十月,北方气温骤降,江云市区被浓浓的雾气笼罩,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回到一百平的小家。
事发突然,给黎诺订购的拐杖还没到货,轮椅哪怕是全自动的,黎诺第一次用起来也很不习惯。
明明坐电梯都到家门口了,防盗门上的那道门槛,黎诺无论如何都过不去。
许阳站在旁边,默默窥视着这位突发渐冻症的老婆如何行动。
他并不是冷血的人,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黎诺究竟是不是真生病?
傻子都该意识到不对劲了。
三年之期一到,黎诺就准时发病,这分明是要彻底绑死许阳的节奏。难不成又是那位神秘人在背后搞鬼?或者说神秘人就是黎诺本人。
这个问题值得思索。
咔哒——
咔哒————
轮椅车轮在门槛一次次俯冲,又一次次倒退回原地,黎诺本就强势傲娇,有一股子绝不服输的韧劲。
尝试了十多遍仍旧不肯放手,驱动轮椅誓要发起最后一次冲锋。
黎诺心里也在泛起嘀咕,思考着许阳究竟要试探她多久,没看到自个老婆死活过不去门槛吗?
不来帮一把手?
臭男人!臭许阳!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完全不会痛吗?
轮椅再一次……再来一次……朝着门槛进发,发出咔哒……
咔哒——
咔哒——
黎诺嗓子都快要喊出来了,似乎是在质问许阳:你痛不痛!
你老婆这么惨了,你痛不痛!
到底有没有神经细胞啊!
不久。
黎诺单薄的身体却被抱了起来,公主抱似的悬在半空,一步步朝着沙发靠近,最后坐到沙发上。
他的胸脯真的好暖和,好暖……像春天的朝日一样令人安心。
黎诺仿佛爱上了这个感觉,抓住机会使出吃奶的劲搂住许阳,说什么也不让他跑掉。
很明显,许阳已经严重怀疑她装病了,要是这个时候还坚持走强势傲娇女总裁路线,显然不符合一个无依无靠的柔弱女病人形象。
“老公。”
许阳:“啊???”
“这样不好吧?别乱改称呼啊喂!咱俩本来没有任何感情,我们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你当你的市区女总裁,我念我的书。”
“你这抱人的姿势也不对!别拉拉扯扯的,你以后不嫁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