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画画,无法做体力劳动,现在就连为他做顿饭都……
办不到……
顾莫非把她揽在怀里,红着眼眶。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
次日,
顾莫非就带着李舒虞去了当地的医院。
他们在之前就将病例转了过来,对医生也算熟悉。
了解完情况后,医生跟顾莫非单独聊了几句。
李舒虞坐在诊室内,不断喘着粗气。
她扣动手指,心中莫名紧张。
直至两人离开,
李舒虞才象征性的开口询问。
“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一些注意事项。”
顾莫非有些心虚,不敢去看她。
“哦”
李舒虞应和着,情绪不高。
其实通过顾莫非的表情,她大致也能猜到。
走至街道拐角,顾莫非突然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郑重的抬眸,做了决定。
“小孩……”
“你说。”
李舒虞看着他,似乎猜到他想说什么。
顾莫非深吸口气,牵住她的手。
“那医生说,这些药物,有少量的副作用,你不想吃的话……我们就不吃,我会尊重你,也会一直陪着你。”
“……”
李舒虞咬着唇,压抑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应该,
早就察觉到了吧……
在昨晚之前,在自已味觉间歇性消失之前……
是啊……
我那随时痉挛的双臂和身体,还有丧失的味觉和模糊的视力……
他那么了解自已,又怎么会不知道。
又怎么会,什么都没察觉。
他刻意不说,是在保护着我最后的尊严。
“对不起,对不起……”
李舒虞靠在他肩上,不断说着道歉的话。
她比顾莫非更清楚,顾莫非忍耐了多少,又包容了自已多少。
顾莫非将她抱住,扶着她的头发,在耳边轻声安慰。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爱你,喜欢你。”
“我们,只剩对方了……”
温暖的话弥漫在心间,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李舒虞止住泪,轻轻点头。
她会好起来的,
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翌日
顾莫非没有去学校,只是他起得特别早,像是在收拾着什么。
李舒虞觉得口干,迷迷糊糊地起床喝水。
当她靠近时,顾莫非明显慌张,却又来不及藏手上的东西。
李舒虞看到,他在洗床单。
“怎么了?天还没亮就洗这些?”
“没事。”
顾莫非摇头,有些心虚。
李舒虞梗着喉,
她看到了床单上残留的污渍……
气氛沉默又压抑。
李舒虞下意识低头看了眼。
“我帮你,换过了……”
顾莫非干涩的开口。
李舒虞忍着泪,蹲下身子,一遍一遍搓洗着。
她忍不住了,彻底的忍不住了!
她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底线,都在此刻被抨击的支离破碎。体无完肤!
“顾莫非,我们去医院吧……”李舒虞说。
顾莫非没讲话,只是点头。
他知道,
李舒虞心里有怨气,压抑许久,不可抑制的怨气!
医院刚开门,
他们就走进了诊室。
李舒虞罕见的让顾莫非出去。
她拿着那些药,安静的放在桌上,直视医生。
“出什么状况了?”医生询问。
“脱水,出汗,视力下降,肌肉紧张痉挛,丧失味觉听力,颤栗,还有……”
李舒虞深吸口气,脸色平静的可怕,“我最爱的肛漏!”
“……”
医生沉默。
李舒虞咧着嘴,脸上毫无血色,惨淡的笑着。
“你可以直接把大部分从副作用表上划掉……”
“最主要的是,我没办法画画了,因为我的手有他自已的想法。”
“我发誓,如果再有任何东西从我下体漏出来,请立刻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