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脑壳半夜来,也在半夜走。
我看着他留给我写有他电话号码的纸片,一阵出神。
他说得很对,我是个有野心的人,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野心的奴隶。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江成有和我争抢话语权的可能,我在来到李家镇,决定做这游戏机生意的时,会让江成去拉机器回来。
我和王青苗在临沧时,他给我挡过刀,还不止一次。
但他跟江成走得更近,我依然会排挤他。
即便他不主动说要走,那次去市区和罗天生见面,我一开始就打算好了不带他。
我回白脑壳那句,你看人真准,没有半点挖苦的意味。
临走的时候,我问他就不怕今晚他出这个门,我转手就打电话给罗天生,把他留在卢阳吗。
白脑壳当时轮椅都没停一下,也没回头,甚至连话都没有说。
我看着他上车的身影,也只能无奈笑一笑,确实,我不会。
白脑壳简直就是瞌睡送枕头,我还正发愁该如何破局,他来了。
来得太是时候了。
我躺在床上没有睡,而是在想,接下来我要该怎么办。
是老老实实按照之前那样,给罗天生在这李家镇弄他的场子吗?
这个想法只是在我脑海中闪过一瞬,而后立马就被掐灭。
不可能,我要动起来。
罗天生明显信不过我,这个场子他要我杨志勇过来,明显就是要我给杨志勇打下手。
除非我是真要跟着他罗天生吃饭,不然我没有心情去和杨志勇慢慢来,看最后谁排挤走谁。
即便是排挤走杨志勇,我的胜算也不大,老疤已经和我交恶,罗天生也不是真心想要我跟他。
大概率是陈力学倒了,再办我。
我要是老老实实给他做这个场子,不是给他做嫁衣吗。
可我该怎么动,才能名正言顺。
窗外传来几声鸡鸣,天色已经开始亮了起来。
我穿好衣服下床,到了这年底最后几天,镇上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开店。
我这场子里面只有床,没有做饭的锅碗瓢盆。
我准备接下来两天吃饭,都去黄狗儿家吃。
黄狗儿他妈让黄狗儿来喊了我好几次,想到此处,我脚步突然一顿。
或许,我应该让罗天生主动喊我动起来。
想通了这一点,一个接着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最后老疤那张脸出现在我脑海中。
我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很冒险的想法。
地上雪没过脚背,西南地区的雪向来下不大,大多只有过年那几天会飘一点雪意思一下。
而且还是晚上下,中午和下午就化了。
不会跟北方和苏杭那样,按礼拜按月的下。
我想要是吃完饭就回来,估计这路上的雪已经化了,倒是路上泥泞,变得难走。
我心中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来,给老沙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刚响,老沙就接了,看样子是还没有睡。
我只跟他简短的说了两句话,他答应后就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