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力学不用多说,但凡他现在腾得出手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除了陈力学,还有罗天生。
我今天和他吃饭时,特意那样一闹,他当时都只是给了我两巴掌,并未再发作,甚至依旧让杨志勇和我继续搞他要开的场子。
这证明他现在是真要用我。
但是用完之后呢……
比起陈力学,我更担心罗天生。
因为陈力学已经显露败相,罗天生不是无卵事和陈力学在打,而是之间有利益纠葛。
等他打倒陈力学后,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候我岂不是案板上的猪肉,任他宰割?
可我应该如何破局啊?
以我如今这个体格,想要和罗天生唱对台戏,还不够格,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势。
但我能借谁的势,陈力学已经被我得罪死了……
我鼻尖一凉,原来是又开始落雪了。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六,马上就要过年了。
我轻轻抽了抽鼻子,将鼻尖上的雪花抖落,远处光狗儿带着他那帽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过来。
“大哥,我妈喊你去吃饭了,还有沙哥他们,过年那天一起去,热闹一下。”
黄狗儿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今天还没给老沙打电话。
“黄狗儿,你先回去吃嘛,跟你妈说我不饿。”
黄狗儿答应了一声,没有回去,而是搬了把板凳在我旁边坐下。
“大哥,明天就是封年场了,我想给家里买点东西。”
当时赶集也叫赶场,五天一小场,七天一大场,每一年最后一次大集,也叫做封年场。
每一年的这一场,最是热闹,家家户户都置办年货和过年走亲戚用的礼品,肯定是人挤人。
黄狗儿这么说的时候,我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也没有在意,只是把蓝鸟车钥匙给他,“钱在车里,你自已看着拿。”
顿了顿,在电话接通前我放下手机,对着黄狗儿说道。
“黄狗儿,我和老沙罗飞他们习惯了,你以后要用钱,用多少你说一声就行。”
黄狗儿挠了挠头,“不是,大哥,我是想问我该买点什么年货啊。”
“我以前没买过,你以前在家里过年都是买什么啊。”
我怔了一下,随后抬脚轻轻将他从凳子上踹下来。
“滚,看见你就心烦。”
我父母因为动荡岁月,落下一身病,去世得太早,我很小就寄居在我伯父家。
寄人篱下的日子,让我在‘家’这个团体当中存在感很弱的同时。
也养成了如今这般,有几分偏激的性子。
黄狗儿这个问题,无疑是有些扎心,还涉及到了我知识盲区。
黄狗儿拍了拍屁股,没搞明白我为什么踹他,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边抓屁股,一边向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恰好老沙也接通了电话,在那边喂了好几声。
我看着黄狗儿的背影,摇头笑了笑,“喂,老沙,回来吧。”
我在电话当中,和老沙说了一下目前的处境。
老沙听完之后,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