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摸黑,我出去的时候,罗天生已经起来。
他换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衣裳,在茶山外面,停着三辆中巴车。
这三辆中巴车要是塞满,得有上百人。
这就是我和罗天生之间的差距,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不管是调人还是调枪,他一个电话比我跑断腿都有用。
罗天生没有和往日一样,跟我打招呼,在他身旁,还有一个穿着到膝军大衣外套的男人。
腰上扎着一根武装带,两把杀猪刀别在武装带上,形成一个x。
年纪在四十左右,有一只眼睛是瞎的,被硬生生砍瞎的。
刀疤从他眉骨一直延伸到嘴唇处。
我看他时,他眼睛只是转了一下,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看我。
这是个猛人。
罗天生淡淡说道,“林煜,待会老疤会帮你。”
我轻轻点头,并没有说话。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天色完全黑了下来,罗天生吐出一口浊气。
“走,打掉他陈力学的赌棚!”
罗天生坐上他那奥迪100,我带着老沙他们开着蓝鸟,老疤没有上我们车,而是选了一辆中巴车上去。
这个老疤,应该就是罗天生手下,专门替他管着这些二流子的头马。
每个大哥,都有几个这样的头马。
这个老疤一看就是经历过风雨,一路砍出来的狠人。
在快要到李家镇的时候,罗天生那辆奥迪100停了下来,没有跟我们一起进镇的打算。
千金之躯不坐垂堂,他罗天生是大哥,是个老板,早就过了拿着砍刀拼杀的日子。
这也是我和他的差距,我要干嘛,只能自已动手。
手机响了几声,我接听后里面传来罗天生的声音。
“林煜,我等你们好消息,市区来风大酒楼,我包了下来,就等你们回来喝庆功酒。”
我轻深吸一声,没有回答,把电话挂断。
“老沙,一会注意找米儿,他不是搞他那个破渔民规矩,挂召要和我不死不休吗,今晚废了他。”
“过儿,小彪,你们今晚机灵点,别他妈跟以前一样,闷头就往前面冲。”
“这次要办的人,和以前那些不一样,他们真敢弄死人。”
罗天生在出发前,又给了我一把手枪,我给了老沙。
我们四人中,带枪的只有我和老沙。
罗飞依旧提着他那破垂线锤,而罗小彪手里则是拿着一把杀猪刀。
西瓜刀,东洋刀那些东西,是用来打架的玩意。砍十几刀只要不是砍在脖颈上,不是割喉,都弄不死人。
甚至不能把一个人砍趴下,能砍趴下的大多是害怕了,趴地上抱着头放弃反抗。
真正到了要见血的时候,杀猪刀这种厚背薄刃的东西,用着才最顺手。
一刀下去皮开肉绽,逼急眼了还能捅。
我的蓝鸟跟在中巴车后面,等我一脚刹住车的时候。
罗天生手下的老疤已经带着人冲了过去。
木房的门被强行踹开,老疤抓住一个人,一杀猪刀就劈在这人脸上。
不知道这人是来玩钱的还是来陈力学看场的人。
但他倒霉,老疤这一刀,将他脸破了相貌。
我吞了吞口水,朝着那边大喊。
“米儿,你个杂种,不是要和我林煜不死不休吗,老子来了。”
“老子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