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被抓。
镇上发生了什么,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一是因为李家镇上,只有两个穿铁衣吃皇粮的人,打枪声都能听到不止两把枪。
二是当时的时代背景下,只要不是弄死人了,那就是真正的民不举官不究。
至于打架,别说在当时,就是18年专项打黑开始前,你只要不在派出所外面干架。
其他的打完只要没人报警,同样不会有人来找你。
事实上在0几年湘南,川省这个两个地方,我还见过带人包围县GAJ的日天。
也不冲进去,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黑压压的一大片。
其他地方可能也有,但我没见过,也就不敢乱说。
当时诸多镇子,遇见什么案件,大多是报给县里,只有县里才有比较完善的部门和相应的处理人员。
这也是当时,为什么有很多逃犯能一逃就是十几年二十年。
除了技术原因,还有一大部分就是人员原因。
很多如今一天就能处理的事情,在当时等到县城派人来,黄花菜都凉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我被县城来的人接走,到了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才迎来了问话。
一开始我还比较奇怪,为什么没有先给我来一顿杀威棒再问。
等到对面带着眼镜,没有穿制服穿便装的人开口,我才明白。
“哼,你们这些小麻批崽崽,徐主任说你们开场子做生意,都把手续做全了,挺守规矩的人啊,怎么突然闹出这么大一件事来?”
“说说吧,怎么一个情况。”
人在很多时候要能听到弦外之音,有个段子是。
上面部门找一个两张口的老婆谈话,谈话之前那两张口的人已经找好了关系,所以有人跟他老婆说:事情我都知道了,问你什么说什么,该说的就说。
但那两张口的老婆被吓傻了,刚一进去噼里啪啦的就往外面倒。
牵扯之大听得负责记录的人都流汗。
拍了一下桌子说,“你可要想好了,该说的说。”
这一下更怕了,说得更多了。
导致自已老公和一大批人都进去了。
此时对面戴眼镜那个人,说话就是在点我。
李家镇上的徐主任,我当时开游戏厅那个场子,罗天生带着我见了两次,我打点了不少。
此后开起来的这段时间,每个月我都按时有孝敬。
戴眼镜这人这样说,就是告诉我,徐主任为我说话了,接下来该怎么说,我自已心里要有个数。
我知道,这应该是罗天生帮我了。
徐主任在都混到在李家镇一二十年了,他那种衙门也不像能保我的衙门。
提他也是告诉我,有人替我走动了。
提别人怕我听不出味来。
有些话不能放在明面上说罢了。
我吞了吞口水,看着对面戴眼镜的男人,张口说道。
“报告政府,那个李青带人打了我丈母娘和老丈人,还把我舅子手钉在门框上,我未过门的媳妇差点遭他带人糟蹋了,我一时气不过,犯错了。”
“政府,我认识到我自已的错误了,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
我明显看到他脸抽了一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
“林煜,我对你够客气了,别说把你拷在铁栏杆上了用电棍电你,就是苏秦背剑都没给你上,你不要开口就来。”
“老实点!”
“你说那家人,就一个女儿,还在上高三,怎么就成你未过门媳妇了。”
我装成憨憨的样子,反问道,“不可能啊,政府,她妈都说了,等她考完了就和我摆酒,把婚结了再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