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桌子上的塑料袋子皱了皱眉。
陈力学办起事情来,比李青讲究,但也讲究得不多。
按照我这开业两天的情况来看,他十五万要买我这游戏厅,属于是强买了。
但同时,在当时那个年代,手里有十多万现金,想要在做生意挣钱,比如今容易很多。
也就讲究了这么一点。
我再次将塑料袋推了过去,“我还是不明白,为啥非得要整我,我是犯了天条啊?”
米儿在锅子里面搅了好几圈,捞起来一筷子酸菜。
他从坐下来到现在,只吃了几口,白嫩的脸上已经汗水密布。
吃不了辣,这让我更加确定他不是西南人。
“因为你是罗天生的人,我大哥和罗天生不对付,你在这李家镇是要干嘛啊。”
我愣在原地,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我跟旁敲侧击的提起罗天生时候,李青的反应。
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也没说,辩解这个东西,不适合我们这种人。
我们不是衙门断案的青天大老爷,有些东西,只需要怀疑就够了,不需要听你辩解。
属于真正的怀疑产生,那罪名也就成立了。
我长吐一口气,看着眼前等我回答的米儿,突然一笑。
“米儿,我给你二百块钱,你去镇上找个车回市区,把陈力学裤子脱了,看看他是不是长了两个几把。”
“他要是日不死,有两个这玩意,钱我不要了,这游戏厅给他,我林煜也给他打工。”
我手中筷子扔进火锅当中,轻轻踹了一脚桌子。
火锅中红亮的汤水溅起,落在米儿手上,他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他陈力学是要日不死点吗,我还要给他一半股做投名状,要做他的人,今天要一半股,明天是不是为了证明我忠心耿耿,我还得去给他杀个人啊?”
米儿放下手里的筷子,脸上的笑容终于隐去。
“林煜,你可要想好,你现在把钱收了,月底把该分的钱给我送回去,我不计较你刚才说那些。”
我翘起二郎腿,嘴巴上叼起一根烟。
“米儿,你可要想好,你现在滚,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事,我今晚不打你。”
我几乎是将他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
米儿放下筷子,脸上居然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
“可惜咯,林煜,其实我挺看得起你的。”
我没有动,倒是一直吭哧吭哧吃东西,被我踢了一脚桌子,没法再吃的罗飞站了起来。
“你站这儿别动,老子给你拿个好东西。”
说着就穿过游戏厅,往后面走去。
自从开了这个游戏厅,我们也都搬到这里来住,当时那个世道,破门抢劫不在少数。
甚至直到08年之前,粤省很多地方的工厂。
发工资那天,青天白日都有人站在厂门口抢钱,没有经历过是真的难以以现在的目光去想象。
为了场子,还有钱,我们后面住的地方,放着不少家伙。
罗飞提着他焊接钢管的垂线锤出来时,吓了那个学校保卫处主任一跳,急忙拉住罗飞。
“哎呀,你个娃子,开门做生意哪有你这样的啊,搞不得搞不得。”
“你这一家哈下去,怕是要把人搞出脱哦。”
出脱,就是坏了的意思。
更多时候,是代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