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嘴角不受控制的开始抽搐,随后带动眉角,一起开始抽搐。
靠坐在床上的身子开始紧绷,两只胳膊不自觉的颤抖。
我挪动屁股,换了一个比较舒服一点的姿势。
“就是电影里头那把小刀抢劫,都晓得把脸蒙上,你看我们这又是刀又是枪的,有那个蒙住脸了?”
随着我这一番话吐露,李青脸都开始白了起来。
我见差不多了,也就没有继续往死吓他。
人一旦被逼到绝境,觉得自已怎么都要死,那做出什么来都不奇怪。
我没有杀李青的心思,但要让他知道有被我杀的可能,现在有个机会挽救自已。
江湖也好,黑社会黑道也罢,都在于一个混字。
动不动就要弄死个人耍耍,那不是混,那是在炼万魂幡。
“当然了,李青大哥,我们不是还没谈了嘛。”
“万一谈得好呢!”
浑身紧绷的李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头。
“对,你说,你说,你要怎么样。”
李青是个二流货色吗?
诚然不是,如果没有手腕,没有心智,即便这镇叫李青镇,他也成不了气候。
该务农务农,该去卖米粉去卖米粉。
换个位置,现在是我在床上睡着,突然有人刀枪棍棒冲进来,把枪抵在我脸上。
我可能比李青强不到哪里去。
往后的岁月当中,我遇见过许多大哥,甚至走到了我难以企及的位置。
他们不是各种版本故事当中的狠人,不怕死不怕打。
他们能走到那种高度,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从来不把自已放到会挨打会死的地步。
越是走到高处,也就越会认清现实,懂得自已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普通人,几亿罚款和一两年的牢狱,即便是有钱,很大一部分都会选择去蹲牢狱,不会交罚款。
当然,这只是一个最粗浅的比喻。
李青没想和我谈,而是直接问我,我想怎么样。
“我那个兄弟呢。”
李青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估计他没少收拾江成。
我脸一沉,冷声说道,“李青,你下了我兄弟那两根手指,这是我能接受的底线。”
“要是我兄弟身上还少了其他东西,那就没得谈得必要了。”
李青额头见汗,急忙说道,“我打个电话,现在就叫人把他送过来,你看要得不。”
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良久,我才轻轻点头,“过儿,你和李青大哥去打个电话。”
罗飞瞪了瘫坐在地上,还捂着脸的女人一眼,来到床边。
“走吧,你个杂种还要老子请你不是。”
罗飞弯腰捡起地上的垂线锤,李青看到那玩意明显嘴角抽了一下。
我时常刷抖音,zhi乎等东西,看到过一个话题。
合法情况下,车上放什么最能防身。
我当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罗飞最爱用的垂线锤。
这东西可能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真有杀伤力,一个切墙的师傅,车上放一个垂线锤,鱼线松开就是流星锤。
很正常。
不过要是真的倒霉遇到了需要动用车上东西的地步,不管车上放的是啥,事后也不要说在网上看到放什么放什么。
因为这样说,那就是有预谋,性质不一样。
李青被罗飞押着去打电话,时间不超过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