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九六年撤区并镇之前,(当时的区并不是如今的区,而是一个行政级别,省,市,县,区,镇),管辖周边几个镇子,是一个区。
因此,即便不靠近市里,也比一般的镇子繁华些许。
有两条街道。
李青的家,和我租房的地方,并不是一条街道。
有一段距离。
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两条街上加起来也没多少人,除了卖粉的人家以外,大多数门面都没有开张。
越靠近李青家,我越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特别是李青家房子前面,一大群不着四六的男人蹲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的吧嗒着烟。
时不时有几人抬起头来看我一眼,目光中不乏威胁的意思。
我深吸了一口气,李青今天是给我摆好了席面啊。
胃口不好,估计得撑死在这儿。
我正要抬脚继续往前走,蹲在外面的一群人中,一个没有头发的青年站了起来。
看样子他是这些人当中的一个头。
“站到,我喊你站到,莫要往前走了。”
这光头男人一边朝着我大喊,一边将嘴里的烟头朝我吐来。
烟头落在我鞋子前方,我伸出脚,踩住烟头碾了几下,笑道。
“这位兄弟,我叫林煜,今天准备拉进镇来的那批游戏机是我的,李青大哥把游戏机砸了也就砸了。”
“但我有个兄弟,好像也被李青大哥带走了,我来接他,要是有啥子对不住的地方,我也来道个歉。”
我自认为,相较于流氓这个集体来说,我这番话说得比书生还要书生。
可以说相当的有礼貌。
只是我的礼貌,换来的是一口浓痰。
这口浓痰是朝着我脸来的,我站的距离比较远,这口浓痰没有砸到我脸上。
吐完这口痰后,光头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林煜?”
“我大哥出去吃酒了,不过他交代了,说你要是来,给你两个东西再让你走,想清楚了再来找他。”
西南说话时,口音后面时不时会夹杂着一个‘了’。
而在语法中,这个了有强调说服的意味,什么什么的,什么什么了,说多了很容易惹人生厌。
其实我也不清楚这是不是真的,只是在接触写网文后,刷短视频看到那些卖课的人经常这般说。
每段话结尾不要什么什么的,带着说服意味,也不要什么什么了,很有强调洗脑的意思。
会让读者老爷不高兴。
不过眼下这个青年的语气,确实让我十分厌恶。
“什么东西。”
光头青年抬手搓了一下他脑袋,嘴角弯起,“等着!”
我心中闪过一抹不祥的预感,这个光头才刚刚转身,我就知道。
他接下来要拿出的东西,肯定是我最不想见到的东西。
我咬了咬牙,李青这王八蛋,是要搞什么幺蛾子。
不到片刻的功夫,方才进去那光头一步三摇头,神搓搓的从李青房子当中走出来。
他手里抓着一块破布,带着血污的破布。
“接着。”
我打开扭成一团的脏布团,慢慢打开,里面是两根乌青发白的手指。
一根断口处十分平整,应该是被刀切下来的。
还有一根断口处跟棉絮一样,被钝器硬生生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