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见我没有反应,忍不住拉着我胳膊晃了一下。
“老幺,你说句话噻,事情是你提出来要搞的,现在钱花了,机器被砸了,人也被打了,该咋个办。”
我一屁股坐回到床上,先是摆手示意罗飞不要着急。
“过儿,江成他现在怎么样了?”
“伤得重不重。”
江成,昨天去的市区,今天应该是和机器一起回来才对。
我没有去关心花了大价钱的机器,而是先问起他人怎么样。
罗飞摆摆手,“不晓得,被镇上李青两兄弟带走了,就是他们砸了机器,把江成也扣了下来。”
我听到这话,脸一下就黑了起来。
我们这个真叫李家镇,李青两兄弟,是在那个年代,十分具备特色的流氓团体。
从这个镇子的名字,以及这李青这个姓氏就能看出来。
姓李的是这个镇上最多的人。
这种特色的流氓团体,会以自已兄弟,堂兄弟,舅子,舅哥,姐夫等为主要成员。
平时该干嘛干嘛,到了必要时候,手里的活计一扔,那就是流氓。
横行霸道,欺凌乡亲。
如果要是放在解放前,这种人就是白鹿原里面白家和鹿家的雏形。
近一点的可以参考潮州府地区的宗族观念。
只是他们是创业者,连个雏形都还没发展出来,所以只能称呼他们为流氓团体。
我刚刚起床,脑子还有些乱。
“过儿,你先去把其他人都喊来。”
“我洗个脸就出来。”
罗飞脸上闪过一抹凶狠,“要得,老子早就看这两兄弟不安逸得很。”
“今天就叫他们晓得,一大还是二大。”
我心烦意乱的挥挥手,叫他赶紧滚。
罗飞和江成,以及其他人,自小生活在边境。
那几年滇南的边境出去是什么,是人命不如一条狗。
如果从小在滇南靠近边境那一段长大的人,年纪稍微大一点,应该见过或者听过:
菜篮子上面盖一块布,或者几张菜叶子,下面就放着枪。
你伸进摸摸,或者掀开看看,合适你就付钱拿走。
我们顶天被叫做流氓团伙,他们那边稍不注意,跨出国门,那就是属于武装势力。
罗飞那个脸一摆,我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
关键是现在我们已经从边境回来,他以前熟悉的那套,在这边行不通。
除非真想游街然后打脑壳。
一时间,诸多杂乱的思绪从我脑海中闪过。
点上一支烟,深吸几口后,脑子稍稍安静下来。
第二根烟刚刚点上,罗飞的声音就在门外响起。
“老幺,你还要铳一管再走嘛,下头又没少二两肉多条缝,要把脸洗成啥样出去勾搭谁啊。”
罗飞这话让我刚吸进嘴里的烟走错了道,顿时连连被呛。
“我日你仙人,我一斤,哪儿只有二两。”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还行,没有味道。
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除了罗飞,还站着高矮不一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