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苏凝月找来了一个催眠大师,让他给自已弹奏安神曲助眠。
“其实催眠有很多种方法,不一定非要用弹琴的方法。”催眠师微笑道。
苏凝月已经穿好了睡衣戴好了眼罩,做好了随时入睡的准备,“我习惯这样了,现在就开始吧,麻烦您了。”
也许苏凝月自已都没有意识到,那个他厌恶嫌弃的人,不知不觉已经和她的生活融为了一体,成了她的“习惯”之一。
“好的。”催眠师示意助理关好门窗,自已走到了事先在走廊里准备好的钢琴架前,她也用这种方法给很多人治好了失眠症,因此对自已的技术很有信心,简单的准备过后就开始了弹奏。
悠扬的琴音随着缓缓从指间流淌而出,苏凝月惬意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等着睡意来袭,希望能睡一个美美的觉。
可听着听着她就觉得不对了,催眠师弹出的琴音优美动听,可就是和记忆中那个可以哄她入睡的声音不同,听了半天不仅没有一丝睡意,整个人还都精神了许多。
听了有一个小时,苏凝月实在受不了了,对着门外无力道:“别弹了。”
催眠师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苏小姐,我的这首曲子可以让大多数失眠患者在十分钟内就进入睡眠状态,看来您的失眠症很严重,已经不是听催眠曲就能治疗的了。”
“很严重……”苏凝月重复念了一遍这几个字。
可是苏卓在的时候明明没这么难的……
一定是这个催眠师水平不行!
苏凝月气呼呼的让助理找来了能联系到的所有催眠师,让她们轮流为自已弹那首苏卓弹过的曲子。
结果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折腾了大半夜,苏凝月彻底压抑不住心底的怒火,一把推翻了钢琴,“你们都走!”
催眠师给了苏凝月一个“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眼神,摇头叹气的走了。
苏凝月靠着墙面缓缓蹲下来,无助的抱着自已昏胀的头。
以前明明一听他弹琴就好了。
她才没有病入膏肓。
一定是这些催眠师水平都不行,一定是!
苏挽歌在门外静静看了妹妹一会儿,眼神中流露出些许心疼,叹了口气把佣人熬好的汤药递了过去,“月月,喝药吧。”
一闻到那味道苏凝月就犯呕,对要喝药这件事也是抗拒无比,“我才不要喝药,苦死了!”
苏挽歌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她也不爱喝药,可现在苏卓走了,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听话,把药喝了吧。”苏挽歌温声劝说,“你最近不是在做毕业设计吗,这个状态可不行。”
苏凝月也知道,已经连续两天没有睡过觉的她已经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神经会受不了的。即使有一百个不愿意,她也只能拿过那碗汤药,捏着鼻子给自已灌了下去。
“呕!”喝了一半的药又被苏凝月吐了出来。
“太苦了大姐,我喝不下!”苏凝月要哭了。
“喝不下也得喝,我让人再煎一碗。”苏挽歌无情的又叫人去煎药。
苏凝月生无可恋的瘫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一股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从她的心底悄然升起……
本来她是可以不用这么苦的啊……